《季時茜》第1117章 重啟人生之沈綰溪(1)

作者:用戶85816982·15天前

婦救會議事廳內,檀香嫋嫋,氣氛肅穆。雕花梨木長案後,太后鳳冠霞帔,神色威嚴,端坐於上首左側;皇后則身著正紅宮裝,端莊嫻靜,陪坐於右側。廳下兩側,依次坐著時茜——如今的貞瑾伯爵、提點刑獄司主事、代禮部尚書,以及常玉公主,另有四位身著各色誥命服飾、氣度雍容的夫人。眾人皆斂聲屏氣,靜待太后示下。

太后手中捻著一串紫檀佛珠,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手中那份卷宗上,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今日把你們叫過來,主要是說說沈綰溪的事。”太后頓了頓,將卷宗輕輕放在案上,“沈綰溪這件事的記錄,你們都看過了。”

廳內一片寂靜,靜的能聽到羽毛落地的聲音。

“現在,”太后抬眼,目光如炬,“哀家想聽聽你們有什麼想法,這件事,該怎麼解決才妥當。”

太后話音剛落,常玉公主便按捺不住,微微側過頭,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了坐在自己身側不遠處的時茜。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探尋,幾分默契,彷彿在說:“該你了。”

時茜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常玉公主的目光。她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極其輕微地朝常玉公主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這短暫而隱秘的互動,自然沒能逃過太后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她心中微微頷首,對這兩個小輩間的默契似乎並不意外,反而藉此機會,開口對時茜道:“貞瑾,你身兼數職,擔子重。除了管著提點刑獄司、婦救會這邊的事情,還要兼著禮部那邊的差事。”

太后語氣稍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體恤:“如今各國使臣又陸續抵達上京,你這代禮部尚書,既要忙著安排他們的接待、安置住宿,還要準備接風的宴席,樁樁件件都馬虎不得。過些時日便是皇帝萬壽宴,那邊的禮儀、佈置、流程,你也要多看著些,不能出半點差錯。”

鋪墊既畢,太后話鋒一轉:“所以,你先說吧。等你講完了,便先去忙禮部的事情,哀家知道你那裡離不得人。稍後,哀家再讓人把今日議事的記錄謄抄一份,送去伯爵府,你再抽空看看。”太后看向時茜,眼神中帶著期許,“看完之後,你再細細思量一番,將你聽完大家今日的講述後,有什麼新的想法和主意,寫下來呈給哀家。”

時茜聞言,心中忍不住哀嚎一聲:好傢伙,在現代卷生卷死,天天996加班就算了,怎麼穿越到這西周,成了這勞什子的郡主貞瑾伯爵,還是個身兼數職的“卷王”,居然也要體驗這“上班開會,下班還得看材料寫報告”的福報?這皇權至上的封建帝制時代,果然沒有最卷,只有更卷!時茜甚至能預見到自己今晚又要挑燈夜戰了。

腹誹歸腹,面上卻是一絲不苟。時茜斂衽起身,對著上首的太后和皇后盈盈一拜,聲音清朗:“貞瑾在此謝過太后娘娘體恤。既如此,那貞瑾便僭越,先於諸位姐姐、夫人一步,斗膽講述一下貞瑾的淺見。”時茜姿態謙遜,卻又不失幹練,目光沉靜地掃過廳內眾人,準備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

時茜說到這,話音戛然而止。時茜端起桌上的茶盞,卻並未飲下,只是用杯蓋輕輕拂去浮沫,目光沉靜地掃過在場眾人。這短暫的停頓,不過十幾秒,卻彷彿在空氣中拉扯出一段漫長的空白,讓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好奇她接下來將要說些什麼。

終於,時茜放下茶盞,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一觸,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其實,貞瑾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看法與沈綰溪所求,正好相背。”

“什麼?!”

“竟有此事?”

“這……怎麼可能?”

竊竊私語聲頓時在不大的廳堂內響起,在場的太后、皇后及幾位誥命夫人,包括常玉公主在內,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有的甚至微微張開了嘴,顯然是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常玉公主更是柳眉微蹙,帶著幾分不解與急切,率先開口問道:“怎麼會這樣呢?貞瑾,你竟然不支援沈綰溪所求?這可奇了!本宮記得清清楚楚,當日你聽完沈綰溪那丫頭聲淚俱下的講述,明明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當場就拍著桌子說要為她做主,定要讓那背信棄義的潘家小子受到應有的懲罰。這才一日功夫,你的想法怎就……”

時茜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微微欠身,對常玉公主道:“常玉公主殿下,貞瑾我正是因為真心想要幫沈綰溪一把,才會不支援她眼下所求的這樁婚事啊。”

時茜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解釋道:“諸位都看過沈綰溪講述這件事情前因後果的記錄。

沈綰溪與那潘梓航的婚約,並非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定案,而僅僅是沈潘兩家父母在他們尚年幼之時,一句口頭玩笑般的約定,並未曾立下任何字據文書,更別提官府備案了。”

“更為糟糕的是,”時茜的語氣沉了幾分,“如今那潘梓航長大成人,心有所屬,早已不願認這門兒時定下的親事。而潘家父母向來心疼這獨子,自然也站在兒子潘梓航一邊,如今是鐵了心不想認這門親了。

他們甚至還放出話來,說當初接沈綰溪到潘家居住生活,並非是為了培養未來兒媳,而僅僅是認她做個乾女兒,只因沈綰溪的八字據稱能旺他們潘家運勢。更要命的是,他們還真拿出了所謂的‘憑據’——在潘家族譜的旁支上,沈綰溪的名字赫然在列,標註的正是‘義女’身份。”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先前的義憤填膺,此刻都化為了凝重的沉默。

時茜繼續道:“沈家的家世背景,比起潘家來,實在是勢微得多。潘家在京中經營多年,樹大根深,加上潘梓航有舉人功名,潘家門第水漲船高,而沈家還是小有家產的商戶人家,如何與潘家抗衡?

所以,沈綰溪的父母兄長縱有萬般不願,心疼女兒/妹妹,卻也不敢為她公然撐腰,去頂撞潘家父母,生怕引火燒身,給整個家族帶來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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