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裡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幾度。
沒有人說話。
確實,壓根就沒有人知道,在這種詭異的時候究竟該說什麼樣的話才算合適。
唐曉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莫名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貼著皮膚輕輕吹氣,悄無聲息地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勉強壓下伸手摸脖子的衝動,他不動聲色地往兩位初中生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見那兩雙眼睛此刻的瞳孔都有些渙散,呆滯發直地盯著某個方向,像是正在拼命消化剛才聽到的血腥內容,一時半會沒辦法緩過神來。
然後,唐曉翼的視線又默默轉向某個提出問題、導致眼下局面的罪魁禍首。
這不就是你剛才非要追著問的“黑深殘”?
現在滿意了吧?
西奧熟練地無視了那道飽含控訴的目光,面無表情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手握觸控筆在平板上飛快地書寫著,一行行記錄從筆尖流淌而出。
至於渡本人,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會議室裡驟然壓抑下去的氣氛似的。
他晃了晃尖耳朵,雙手在身前合十,愉快道:“怎麼樣怎麼樣,我臨時編的小故事,還不錯吧?”
會議室裡更安靜了。
然後在場的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現編的?
剛才說“故事裡沒寫,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欠揍的反應啊。
西奧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但只是那麼一瞬間,下一秒,筆尖便以更快的速度繼續在螢幕上划動起來,幾乎要擦出火星字。
聽著耳邊的沙沙作響,埃克斯有些無奈地從那邊收回目光,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特殊的盟友。
說他天真爛漫吧,他偏偏能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最讓人脊背發涼的話。
說他心思深沉吧,他又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該裝傻裝傻,該耍賴耍賴,任性得要命,活脫脫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但或許,這種矛盾,正是他能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活到現在的本事。
不管怎麼說,有這樣一個盟友坐在自己這邊,總比讓他站在對面要強得多。
埃克斯深吸一口氣,平復翻湧著的思緒,同時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
確認在座所有人的表情變化尚在可控範圍內,應該能夠繼續承受眼下這些資訊的衝擊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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