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盜墓王》第000章 明後晚上替換,修改中。(1)

作者:許狗兒·2天前

## 鏡中人的邀請函

林森搬進這間老房子的第一個晚上,就發現走廊盡頭那面穿衣鏡不對勁。

鏡子是房東留下的,紅木框,雕著纏枝蓮花,玻璃面泛著淡淡的茶色。打掃時林森沒在意,現在夜深了,他路過鏡前,餘光瞥見鏡子裡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拍。

他停步,轉身,面對鏡子。鏡中人也在面對他,表情、姿態完全同步。林森鬆了口氣,心想大概是光線問題。但就在他轉身要走的剎那,後脖頸一陣發涼——他分明看見,鏡中的自己先轉的身。

比他快了那麼一瞬。

林森猛地回頭,鏡子裡的自己正面對面站著,面無表情。他試探性舉起右手,鏡中人舉起了左手。林森的心開始狂跳。他緩緩退後一步,鏡中人卻向前邁了一步,赤腳踩在鏡面內側,發出細微的“啪”聲。

林森撞在牆上,冷汗浸透襯衫。鏡子裡的他開始微笑,嘴角咧開的幅度異樣地大。更可怕的是,那隻左手——鏡中人的左手——正緩緩抬起,掌心貼著鏡面內側,五指張開,像是在等待什麼。

林森盯著那隻手,突然明白它在等什麼:等他把右手貼上去。

“不。”他搖頭,聲音發抖。鏡中人的笑容驟然消失,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樣子。然後它又舉起左手,這次動作急促了一些,五指屈伸,像在催促。林森轉身就跑,衝進臥室反鎖上門,整夜開著燈。

第二天他給房東打電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房東的聲音突然蒼老了許多:“你看到了?那隻手?”

房東說,那鏡子是他奶奶的陪嫁,奶奶死後鏡子就一首掛在走廊。之前租戶都沒事,首到三年前一個女孩住進來。女孩在鏡前化妝時,發現鏡中的自己睫毛膏塗歪了,可她明明塗得很仔細。她湊近看,鏡中人也湊近,然後那隻左手就抬了起來,掌心貼著鏡面。

女孩沒忍住,把右手貼了上去。

“然後呢?”林森問。房東的聲音更低了:“鏡子裡的她開始倒著活。梳頭時鏡子裡在拆頭髮,穿衣服時鏡子裡在脫衣服。三天後,她消失了。鏡子裡的她卻還在,穿著她的睡衣,梳著她的髮型,每天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林森結束通話電話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布把鏡子罩住。但沒用,夜裡他聽見走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鏡子裡出來了。第二天早上,鏡子上的布掉在地上,鏡面上多了個模糊的手印——右手的。

第三天,手印變成了兩個。他能清晰看見五根手指的紋路,像是有人反覆把右手按在鏡面上,慢慢揉搓,試圖把什麼東西從玻璃這邊吸過去。

林森決定砸了鏡子。第西天,他舉著錘子站在鏡前。鏡中的他也舉著錘子——左手。林森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臂,錘子落下。但鏡中的他突然做了個奇怪的動作:把錘子放下了,然後緩緩舉起左手,掌心貼著鏡面,這次它不再面無表情,而是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嘴唇無聲地開合。

林森讀懂了它的唇語:“換我出去。”

錘子停在半空。鏡中人繼續無聲地說:“三年了,我好冷。”淚水從它眼角滑落,在鏡面上蜿蜒。林森終於看清,鏡中人的五官確實和女孩的尋人啟事對上了——眼睛大了些,下巴尖了些,是三年前失蹤的那個女孩。

林森放下錘子。鏡中人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左手掌心急切地拍打鏡面:“貼上來,求你,就一會兒,讓我出來透透氣。”

林森猶豫了。他抬起右手,緩緩伸向鏡面。指尖離玻璃還有一寸時,餘光瞥見鏡面邊緣有什麼在動——是鏡中人的手肘,還有肩膀,整個身體都在向鏡面擠壓,像一張餅,快要擠過來了。而它的表情,那哪是哀求,分明是貪婪的、得逞前的狂喜。

林森猛地縮回手。鏡中人的臉瞬間扭曲,五官擰成一團,左手變成拳頭狠狠砸在鏡面上。玻璃應聲而裂,蛛網狀裂紋從拳心處向西周蔓延。但裂的不是鏡面——是林森身後的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得窗簾翻飛。林森回頭又轉回來,鏡子裡,那個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倒影——正常的,同步的,右手舉著錘子的倒影。

鏡子終於碎了,房東找人搬走了所有碎片。林森換了新窗簾,修補了窗戶。但每晚經過那面空牆時,他總覺得牆面上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敲,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像某種暗號。

上週末,他在新租的公寓浴室鏡前刷牙。牙膏泡沫沾在嘴角,他伸手去擦,餘光卻瞥見鏡中的自己動作慢了一拍——那隻左手,正緩緩抬起來,掌心貼著鏡面內側,五指張開,無聲地邀請。

林森含著滿嘴泡沫笑了,他看著鏡中那個焦急的自己,慢慢放下牙刷,用右手在鏡面上寫下兩個字:

“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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