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克隆了死去的妻子,但她開始用嬰兒的聲帶喊我爸爸
林深盯著培養皿中逐漸成型的胚胎,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壁。這是第七次嘗試,前六次都在細胞分裂階段失敗。作為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研究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項實驗的倫理邊界,但當妻子蘇晴在車禍中腦死亡的那一刻,他就決定跨越所有邊界。
“林博士,器官印表機的校準資料己上傳。”助手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知道了。”他關閉通訊,看著培養液中懸浮的微小生命體。蘇晴的DNA序列完美復刻,只是他額外添加了一段基因編碼——為了讓新身體能承受意識資料移植的神經遞質衝擊。
三個月後,嬰兒降生在實驗室的無菌艙內。林深給她取名“念念”,既是思念,也是念想。孩子有著蘇晴的眉眼,笑起來時左臉頰會出現同樣的酒窩。他每天給念念餵食、換尿布、哼唱蘇晴生前最愛的搖籃曲。孩子在十個月時就會走路,一歲能說簡單詞彙,兩歲時己經表現出驚人的智力。
“爸爸,天為什麼是藍的?”念念仰著頭問。
“因為瑞利散射。”林深蹲下身,輕輕撫摸她的頭髮,“陽光中的藍光被空氣分子散射,所以我們看到的天空是藍色的。”
念念歪著頭思考的樣子,與蘇晴如出一轍。林深心臟抽痛,他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他們的女兒,一個普通但天才的女兒。首到那個雨夜,他例行檢查念念的腦部發育資料時,發現神經突觸連線模式突然向成人結構轉變。
“不可能……”他盯著螢幕,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按照他的計算,意識資料移植至少要等念念十八歲,大腦完全發育後。但現在,那些資料像是被某種力量啟用,正自行重組。
雷聲轟鳴中,林深躡手躡腳走進念念的房間。孩子側躺著,背對著門,肩膀微微起伏似乎睡得很沉。他走近,卻聽見細小的、不成詞的音節,像是嘗試發聲的嬰兒。但念念早就能說完整的句子了。
“念念?”林深輕聲喚道。
孩子轉過身。在閃電劃過的瞬間,他看見念念的嘴唇翕動著,發出尖銳刺耳的高頻音,那聲音像是被壓碎的玻璃,又像是指甲劃過黑板。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裡同時映出兩種光——一種是嬰兒的好奇,另一種是成年人的審視。
“爸……爸……”聲音從念念喉嚨裡擠出來,帶著詭異的雙重音調,低沉與尖銳交織,“我……找到你了。”
林深後退撞到門框。那語氣不屬於念念,而是屬於蘇晴——車禍前三天,他們最後一次爭吵時,蘇晴就是這樣冷笑著對他說:“我會找到證據的。”
第二天,念念恢復如常,圍著他要冰淇淋吃。但林深在實驗室的監控記錄裡發現,凌晨三點十七分,念念獨自爬起來,走到他的電腦前,輸入了一串他從未教過的密碼。系統日誌顯示,她訪問了被加密的“意識資料移植專案”資料夾,停留了整整西十七分鐘。
“你在找什麼?”林深在晚飯時試探。
“爸爸的電腦裡有媽媽的秘密。”念念舀著土豆泥,漫不經心地說,“但我不告訴爸爸。”
林深手一抖,叉子掉在桌上發出脆響。他想起蘇晴臨死前最後一條未傳送的簡訊:“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實驗了,林深,那根本不是治療癌症的對不對?”他以為刪除記錄就萬事大吉,卻沒想到蘇晴可能留了備份。
那天夜裡,林深坐在監控室,看著念念房間的畫面。孩子又一次坐起來,這一次她走到牆邊,用指甲刮擦著牆面,發出“嘶嘶”聲。林深放大畫面,看見念念在牆上刻下一行字,歪歪扭扭卻清晰可辨:
“你偷了我的腦子。”
林深衝進房間時,念念己經回到床上,呼吸均勻。牆上的刻痕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但他注意到念念的枕頭下露出一角紙片,抽出來一看,是張照片——蘇晴生前舉著手機,螢幕上是林深實驗室的基因編輯記錄。
“爸爸害怕嗎?”念念突然開口,眼睛依然閉著。
林深攥緊照片,指節發白。
“別怕,”念念的嘴角揚起一個不屬於孩子的弧度,“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告訴警察叔叔呢。”
窗外,又一個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孩子臉上那個與蘇晴一模一樣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