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站在柵欄外,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人。
聽到腳步聲,角落裡的人動了動。
德妃緩緩抬起頭。
按理說,被關了這麼多天,見到活人,要麼撲過來喊冤,要麼嚇得瑟瑟發抖。
但德妃沒有。
她靠著牆,慢慢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甚至還伸手把垂在眼前的一縷髒髮撥到了耳後。
然後,她直直地看向宋清音。
轉瞬即逝的怨毒被她捕捉到,隨後又變成了一種警惕。
可儘管這樣,德妃依舊保持著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姿態,就像是有所依仗。
見此,宋清音眉心一跳,這種姿態她莫名覺得有點熟悉啊。
她轉著手裡的湯婆子,指腹在銅殼上輕輕摩擦。
“開門。”
獄卒趕緊掏出鑰匙,鐵鏈嘩啦作響,沉重的木門被推開。
“你們都退下。”宋清音邁步走進去。
沈越急了:“娘娘不可!此人危險——”
“退下。”宋清音打斷他,音調不高,“退到通道外面去。沒有本宮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靠近。翠屏,你也去。”
沈越還想勸,但觸碰到宋清音的視線,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是,屬下就在外面,娘娘有事喚一聲即可。”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聽不見。
牢房裡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聲響。
宋清音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乾草,沒往裡走,就站在離德妃三步遠的地方。
“想不到昔日的德妃娘娘,也有今天。”宋清音嘴角揚起一抹笑,肆意張揚,又滿是譏諷。
一如原身一樣。
德妃換了個舒服地坐姿,閒適的仰頭看著宋清音,嘴角也揚起一抹笑。
溫和,淺淡,眼神中卻滿是挑釁。
“所以貴妃娘娘是專門來看本宮笑話的?”
“是啊。”宋清音眨眨眼,笑容更甚了些。“宮裡的妃嬪死的死,被打入冷宮的打入冷宮,你如今又下了詔獄,後宮之中就屬本宮位分最大,本宮當然要來通知姐姐一聲啊。順便看看姐姐地下場。”
德妃一噎,沒想到這人真的順杆爬。不過,她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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