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還沾著一片蔥花,貼在右臉頰上,隨著她大口喘氣一抖一抖的,但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不在乎,反正沒去摘。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的副廚,圍裙口袋裡插著三把不同尺寸的剔骨刀,手裡舉著一面用桌布臨時綁成的白旗。
不對,不是白旗,那是從餐桌上扯下來的桌布,上面還繡著“本部食堂”四個紅字。
他一邊跑一邊喊:“大媽你慢點...慢點...那是能力者!那真的是能力者...!!!”
大媽根本沒聽見。
或者說,聽見了也不在乎。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像風箱一樣鼓起來,脖子上青筋暴起,然後發出了一聲堪稱恐怖的咆哮:“哪個王八蛋在老孃的食堂門口打架...!!!”
這嗓門有多大呢。
比剛才巴雷特的吼聲當然還是差了點,但考慮到她沒有任何果實能力加持、純粹靠肺活量和四十年在後廚吼新兵吼出來的功力,這個分貝數已經相當驚人了。
離她最近的一排海軍士兵齊齊縮了縮脖子,那是刻在肌肉記憶裡的條件反射。
在本部食堂吃飯的新兵都知道,食堂大媽的咆哮比任何中將的訓話都可怕,因為中將最多罵你一頓,食堂大媽真的會用勺子敲你的頭。
大媽吼完這一嗓子,腳步不但沒停,反而加快了。
她的奔跑姿勢不優雅,甚至可以說是粗暴。
每一步踏下去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鑄鐵鍋在她手裡上下顛簸,鍋底那半塊焦蛋餅終於被顛掉了,啪嘰一聲糊在身後的地面上。
她的目標是最近的那個神國能力者。
就是剛才被鶴洗掉武裝色霸氣的螳螂能力者。
螳螂能力者還沒從霸氣被剝離的驚愕中完全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座移動的肉山朝自己衝過來,右手高舉著一柄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剁骨刀。
他的昆蟲複眼本能地捕捉到了威脅訊號,兩根觸角同時繃直,身體下意識做出了戰鬥反應。
雙臂鐮刀交叉擋在身前,刀刃朝外,形成了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
他覺得,就算沒有武裝色霸氣,自己的蟲甲本身也有相當的硬度,普通的鐵器根本破不了防。
然後大媽一刀砍了下來。
那刀上沒有霸氣,沒有果實能力,沒有六式,沒有體術,就是純粹的鐵與鋼與四十年剁骨頭剁出來的臂力。
刀刃劈開空氣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嘯叫,像火車進站時的剎車聲,然後重重砸在了螳螂能力者交叉的雙鐮上。
螳螂能力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從自信變成了驚恐。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鐮刀在那一刀之下像被攻城錘砸中一樣猛烈地震顫,蟲甲表面咔地裂開了一道細紋,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是霸氣攻破防禦那種從外到內的侵蝕,而是純粹的力量碾壓,用最原始的方式把硬度活活震碎。
他腳下的石板同時炸裂,整個人被那一刀砸飛出去十幾米,在空中翻了三圈半,撞穿了一堵本就搖搖欲墜的斷牆,又在地面上彈了一下,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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