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種簡單粗暴的、不需要任何正義口號來包裝的決心。
一個掌勺的胖大叔衝在最前面,他叫不出這種決心的名字,也說不出什麼漂亮的場面話,他只知道一件事。
食堂後廚那扇窗戶望出去,就是海軍本部的操場。
每天下午三點半,新兵在操場上跑圈,他在窗邊剁肉餡,那些新兵崽子跑不動的時候會衝他喊“大叔今天晚飯有紅燒肉嗎”,他會把剁肉餡的刀舉起來衝他們比劃一下,意思是“跑夠圈數才有得吃”。
這個食堂、這個操場、這扇窗戶,他已經看了二十年。
今天有人要砸了這扇窗戶,他不同意。
就這麼簡單。
“操傢伙...!!!”
胖大叔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掄起手裡那口直徑一米的鑄鐵鍋。
不是武器,那本來就是他用了十五年的炒鍋,鍋底燒得黝黑髮亮,鍋沿上還掛著一小片沒剷下來的蛋皮。
朝最近的一個神國士兵砸了過去。
那個士兵舉起手中的彎刀格擋,刀刃砍在鐵鍋上濺出一串火星,鐵鍋沒破,他的刀反而崩了一個口子。
他還來不及驚訝,胖大叔的第二下已經掄過來了。
不是用鍋,是整個人連鍋帶人撞進他懷裡,二百四十斤的體重加上衝刺的動能,把那個士兵連人帶甲撞飛出去三米遠,兩人摔在地上滾成一團,鍋砸在對方頭盔上發出咣的一聲悶響,那個士兵被震得眼冒金星,一時間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緊跟在食堂員工後面衝出來的,是海軍本部文職部隊。
參謀、文書、通訊兵、醫療兵,甚至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退役老軍官。
他們本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他們的戰鬥崗位在辦公桌、在通訊室、在手術檯,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武裝色霸氣都沒學會,有些人的配槍裡只有三發子彈,有些人乾脆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就衝了出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舉著手術刀,在混亂中鎖定了一個被流沙纏住半邊身體的神國能力者。
那個能力者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流沙形態,正在像沼澤一樣吞噬周圍的地面,幾個士兵被困在沙坑邊緣,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軍醫踩著還在不斷擴散的流沙衝過去,腳踝被沙子裹住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擦。
大概是骨頭裂了。
他的臉白了一下,但腳步沒停,愣是在沙子沒過膝蓋之前撲到了那個能力者面前,舉起手術刀,一刀紮了下去。
那刀當然扎不穿霸氣防禦。
手術刀尖刺在武裝色硬化後的皮膚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刀刃當場崩斷,半截刀片彈飛出去在石板上彈了兩下。
那個神國能力者低頭看了他一眼,表情裡甚至帶著一絲困惑。
困惑於這個人明明知道自己傷不了他,為什麼還要扎這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