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從洞天中取出一塊星空石,拳頭大,藍色的光芒在石頭表面流動,銀色的紋路在光芒中時隱時現。他將星空石舉起來,讓魔猿看清楚。“星空石,比珠子值錢。珠子是什麼我都不知道,但星空石的價值我很清楚。換不換?”
魔猿的眼睛盯著星空石,看了很長時間。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他在權衡。星空石確實值錢,而且是他現在就能用到的東西。珠子是什麼他也不知道,白澤只讓他來拿珠子,沒有告訴他珠子有什麼用。也許白澤知道珠子的價值,也許白澤只是隨便讓他來拿。他拿不到珠子,回去沒法交代。但拿到星空石,他可以說珠子被蟲修毀了,他只搶到了星空石。
“兩塊。”魔猿伸出了兩根手指,“兩塊星空石,換你走。”
王錚從洞天中又取出了一塊星空石。兩塊拳頭大的藍色石頭在他掌心中發光,銀色的紋路在光芒中流動,像兩條發光的蛇。他將兩塊星空石扔給魔猿。
魔猿接住,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石頭中的靈力。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轉身,提著鐵棍往山坡上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話。
“拜火教的人,我不認識。你和他之間的事,和萬妖殿無關。”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左邊山坡上那個人的臉色從難看變成了慘白。他的短斧在手中轉了兩圈,暗紅色的火焰在斧刃上跳動,但他的氣勢明顯弱了很多。兩個人打一個人,他還有把握。一個人打一個人,他沒有把握。王錚是煉虛中期,他是煉虛初期,修為差了一個小境界。而且王錚剛才隨手就化解了他的兩次攻擊,連靈蟲都沒用,連法器都沒用,只用了一根銀線和一道雷光。這種差距,不是靠拼命能彌補的。
王錚轉過身,面對著左邊山坡。他的右手重新握住了混天棒,棒尖的銀白色光芒亮了起來,在月光下像一顆銀白色的星星。幻光陰蚎從他肩上飛起來,翅膀上的銀色光紋亮了一下,水遁將他的身影融入月光中。他的身體變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打溼的畫,輪廓洇開了,和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你叫什麼名字?”王錚問。
那個人咬了咬牙。“赤焰。”
“赤焰。赤火老祖的什麼人?”
“弟弟。”
王錚點了點頭。侄子被他打了,弟弟來找他報仇,合情合理。但赤焰的實力比赤火老祖差了不少,赤火老祖的火焰靈力更加凝練,火焰的溫度更高,火焰的控制也更加精準。赤焰的火焰很暴躁,像一頭沒有馴服的野獸,力量很大,但打不準。
“赤焰,你現在走,我不追。”
赤焰的短斧在手中握緊了。他的臉上有猶豫,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他在想,如果他就這麼走了,回去怎麼交代?赤火老祖會怎麼看他?拜火教的人會怎麼看他?他以後還怎麼在教中立足?
不走。
他的短斧猛地劈出,不是一道火焰刀,不是一顆火球,而是三樣東西同時出手。一道火焰刀,一顆火球,還有一條火蛇。火蛇是從他袖中飛出來的,通體暗紅色,有手臂粗,一丈長,蛇身上有金色的火焰紋路。火蛇張開嘴,蛇信子吐出來,分叉的信子上有火焰在跳動。
王錚的眼睛亮了一下。火蛇不是法術,是靈蟲。不是普通的靈蟲,是上古異種——火線蛇。這種蛇以火焰為食,能免疫大部分火屬性攻擊,它的蛇毒能融化靈力護罩。王錚在蟲皇殿的藏書中見過火線蛇的圖鑑,但從來沒有見過活的。赤焰竟然養了一條,而且養到了化神期。
王錚沒有退。他的左手一揮,洞天中飛出了十隻焚虛火蠊。暗紅色的火焰從火蠊的甲殼中湧出,在夜空中連成一片火海,火海朝火線蛇湧去。火線蛇看到火海,不但不怕,反而興奮了。它的身體猛地一竄,鑽進了火海中,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吞噬火焰。焚虛火蠊的火焰被它吞進肚子裡,像喝水一樣。
王錚的眉頭皺了一下。火線蛇剋制火屬性靈蟲,焚虛火蠊對它沒用。他左手又一揮,將十隻焚虛火蠊收了回去,換成了十隻噬淵雷蟻。銀白色的雷紋在雷蟻的甲殼上亮起,十道電弧從雷蟻身上射出,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手臂粗的雷柱,轟向火線蛇。
火線蛇不怕火,但它怕雷。雷柱擊中它的身體,它的身體猛地一僵,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蛇身上的金色火焰紋路暗淡了下去。它沒有死,但受了重傷,在地上扭動了幾下,然後不動了,像一根被燒焦的繩子。
赤焰的眼睛瞪大了。他的火線蛇養了五百年,花了無數心血,是他最大的底牌。現在被王錚一道雷柱就打殘了。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嘴唇在發抖,短斧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錚走向他。腳步不快不慢,混天棒扛在肩上,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幻光陰蚎在他肩上,翅膀上的銀色光紋緩緩流動,水遁將他的身影和夜色融為一體。從遠處看,只能看到混天棒棒尖的銀白色光芒在移動,像一顆在夜空中飄浮的星星。
赤焰後退了兩步,腿一軟,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看著王錚,眼神中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求饒的意思。他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王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視。
“赤火老祖讓你來殺我,給了你什麼好處?”
赤焰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大……大長老……他說……殺了你……我就是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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