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1801章 蟲巢伏殺(1)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23天前

廢棄蟲巢深處一片死寂。王錚把卷軸湊在蟲晶燈下看了不到小半個時辰,忽然把燈滅了。地面在震。好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從遠處踩過碎石路面,震動順著地層傳導到蟲巢石壁上,石壁上乾涸的蟲膠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渣。

他把卷軸塞進懷裡,靈識往震動來源方向鋪過去。蟲巢入口外,東南方向,靈壓波動正在快速逼近。不是一兩個——是一群。三道合體期的靈力波動打頭,後面跟著七八個化神期。合體期中一個合體中期,兩個合體初期。化神期的靈力波動很雜,有的沉,有的淺,應該是從外圍營寨臨時拼湊來的追兵。

蟲骨哨子。那個使者臨死前吹響的次聲傳訊召來的不只是中轉站的人,沿途暗哨和巡邏隊也全被調動了。以他們的行進速度,最多小半炷香就能搜到蟲巢入口。

王錚從地上站起來,把混天棒從袖口抽出。他沒有慌。他在毒沼區蹲了這些天,方圓百里之內的地形早就爛熟於心。這座廢棄蟲巢是上古蟲族的分支巢穴,主通道雖然塌了大半,但深處的支道四通八達,岔路口不下十幾處。追兵人多,但進了狹窄的支道,人數優勢會被地形抵消大半。他一個人,反而是主場。

他在神魂鏈路裡快速做了部署。噬靈蟻群分成四組,沿蟲巢支道的石壁無聲地鋪開。第一組和第二組分別守在蟲巢入口左右兩側的石壁縫隙裡,等追兵全部進入主通道後再封口。第三組沿支道岔路口布設震動感應線。第四組深入到蟲巢底層的廢棄蟲室裡,在最深處用蟲膠糊住石壁裂縫,防止毒蚣族的毒液滲透。

焚虛火蠊被他安排在主通道盡頭的一處塌方碎石堆後面。火蠊的任務不是主動出擊,是等。等追兵全部進入支道分散搜尋之後,在支道岔口用火牆逐一封死退路。噬魂蟲小白趴在王錚左肩上,複眼半閉,背甲上十七道金色紋路緩緩流轉。

小白在神魂鏈路裡把追兵的靈壓波動一個一個標了出來。合體中期那個靈壓最沉,從頻率上判斷修煉的是毒蚣族淬體毒功,甲殼淬鍊程度遠高於之前見過的那幾個合體期頭目。兩個合體初期靈壓偏弱,應該是剛突破沒多少年的新晉合體期。後面八個化神期靈壓參差不齊,修為最高的化神巔峰,最低的只有化神中期,從他們靈壓波的浮動幅度來看,應該正在全力催動靈力在蟲巢內部快速移動。

王錚把分身從蟲界裡調出來,讓分身收斂全部靈壓,無聲無息地往蟲巢最東側支道深處疾掠。分身的任務是模擬他全力飛遁時的靈力波動尾跡,在岔道口留下一路殘痕,把那三個合體期往最東側的廢棄蟲室裡引。蟲形分身也同時派出,沿著主通道石壁爬到蟲巢入口正上方,把追兵每一個人的位置即時傳回來。

他蹲在主通道盡頭一塊塌方的碎石堆後面。從這裡往上看,能看到蟲巢入口處漏進來的幽暗天光。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很近了,碎石路面被踩得咯吱作響。打頭的是那個合體中期毒蚣族,手裡提著一柄毒液凝成的長刀,刀身上嵌著一排倒刺,和之前在土丘上被他砸碎的那個合體中期頭目用的是同一款制式長刀。他走到蟲巢入口時停了一步,大概是感應到了入口石壁上被人破開過的禁制殘痕。但停了一息不到,他猛地一揮手,身後兩個合體初期和八個化神期同時散開,呈扇形衝入蟲巢主通道,毒液長刀和短矛上暗綠色的毒光把通道石壁映得一片慘綠。追兵全部湧入蟲巢之後,入口兩側石壁縫隙裡的噬靈蟻群無聲地爬出來,開始用蟲膠和碎石封口。

王錚從碎石堆後面站起來,沿著支道往深處撤。分身在東側支道岔口特意留下了一串清晰的氣息殘痕,把三個合體期和四個化神期全部引向了蟲巢最東側的廢棄蟲室。他自己悄無聲息地繞向西北側的支道岔口——那裡正有三個化神期毒蚣族背對著他,正蹲在岔口石壁前檢視石壁上被他刻意刻上去的幾道戰鬥殘痕,湊在一起用蟲族語低聲爭論著什麼。他們完全不知道追兵主力已經被分身引去了東側,更不知道支道另一側正有一個人屏息靠近。

小白在神魂鏈路裡把這三人的修為標了出來:一個化神巔峰,兩個化神後期。化神巔峰的神魂壁面相對堅固一些,但在小白麵前同樣不夠看。王錚在神魂鏈路裡給了指令:化神巔峰留給小白,兩個化神後期他自己處理。

他從支道陰影裡無聲無息地掠出。時間加速一開,身形在狹窄的支道里拉出一道極淡的殘影。三個毒蚣族還在石壁前彎著腰看殘痕,連靈壓都來不及提起。混天棒一棒掃在最右邊那個化神後期的後背上,骨爪前臂骨的法則脈衝在狹小的支道里炸開,化神後期的後背甲殼從中間炸開一大片裂紋,整個人被砸得朝前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在石壁上撞出一個半人深的凹坑,碎石和暗綠色體液一起從坑裡濺出來,身體嵌在凹坑裡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中間那個化神後期反應過來,手剛伸向腰間的儲物袋,王錚藉著前一棒的勢頭反手又是一棒。棒頭從側上方砸在他肩頸連線處,渡劫初期的修為對上化神後期,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甲殼碎裂的聲音清脆又沉悶,第二棒幾乎把化神後期的肩頸連同胸腔上半部分全部砸碎,化神後期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口器裡湧出一大攤暗綠色體液。

左邊那個化神巔峰的反應比兩個同伴快了不止一線。他在王錚出手的同一瞬間就已經往後疾退,同時從腰間拔出兩根短矛朝王錚擲來。短矛上附著的毒液在支道里拉出兩道暗綠色的光弧,角度刁鑽,一左一右封住了王錚的前進路線。但短矛飛到一半忽然脫力般掉在地上——小白的口器已經咬穿了他的後頸。化神巔峰的護體靈力在小白的齒劍面前像一層紙,神魂壁面被整個撕開,身體僵在原地,眼睛裡的綠色熒光急速閃爍了幾下,然後無聲地滅了。屍體直挺挺地往前栽倒,砸在地上濺起一小團灰塵。

王錚沒有停留。他把三具化神期屍體拖到支道角落,動作極快地從三人腰間扯下儲物袋,又把完好的甲殼和毒囊拆下來分類塞進儲物袋。他的手法熟練到了近乎機械的程度——毒囊整體取出,用蟲蠟封口,甲殼按胸甲背甲分摞,百足關節液用小瓶收集。做完這些不過小半盞茶的工夫,他把蛀災蟲調出來讓它們清理地面上的體液和碎殼,身形已經消失在了支道更深處。

支道另一側,那三個合體期和四個化神期追著分身殘痕衝進了最東側的廢棄蟲室。蟲室裡空無一人,只有石壁上乾涸的蟲膠和地面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分身的殘痕在蟲室中央忽然中斷,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三個合體期同時意識到中計了,合體中期頭目猛地轉身,口器張開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帶著兩個合體初期就要往蟲室外面衝。但焚虛火蠊的六翼已經在支道岔口張開了。暗紅色的火焰從翼膜邊緣傾瀉而出,在支道岔口鋪成一道高寬各數丈的火牆,把蟲室唯一的出口封得嚴嚴實實。三個合體期衝到火牆前面同時剎住腳——火牆上的法則紋路在高溫下不斷流轉,那是九成法則密度的本命火焰,燒的不是皮肉也不是甲殼,是法則本身。合體期毒蚣族淬鍊了幾百年的護體毒功,在這道火牆面前也撐不了多久。合體中期頭目試著用毒液長刀劈了一下火牆,刀身上的倒刺剛接觸到火焰邊緣就被燒得捲曲發黑,他悶哼一聲退了回去。

王錚從支道另一頭走出來,在距離火牆十丈處站定。三個合體期毒蚣族背靠蟲室石壁,護體靈光在火牆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慘淡。四個化神期縮在角落裡連護體靈光都在發抖,他們的修為在焚虛火蠊的法則火焰面前連自保都做不到,毒液護罩剛撐起來就被高溫蒸成了一縷縷灰綠色的煙。

王錚沒有親自出手。焚虛火蠊六翼齊振,火牆往裡平推了進去。四個化神期最先撐不住,毒液護罩在火牆推進過程中被焚虛火蠊的火焰直接燒穿,慘叫著倒在蟲室裡,甲殼被燒得噼啪炸響。兩個合體初期勉強撐了十幾息,但火牆推進的速度絲毫不減,他們的護體靈光在法則火焰的持續灼燒下越來越薄,終於先後破裂,毒液護甲在高溫下化為一攤攤暗綠色的焦糊狀黏液。只剩那個合體中期還在硬撐,他把全部靈力灌入護體靈光,鐵灰色甲殼在火焰裡被燒得通紅,甲殼表面的淬毒紋路在高溫下一條一條崩裂,整個人在火焰裡踉蹌著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蟲室石壁,退無可退。

王錚隔著火牆看著他。合體中期毒蚣族的複眼在火焰映照下閃爍著極不甘的光。他口器張合了好幾次,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蟲族語,王錚聽不懂,但他知道那大概是在質問。他沒有回答。焚虛火蠊將火牆收攏成一道凝練的火柱,從正面轟在合體中期毒蚣族胸口。鐵灰色甲殼從胸口炸開,暗綠色的體液還沒濺出來就被高溫蒸發,身體晃了兩晃,終於不甘地沿著石壁滑落在地上。

王錚等火焰全部熄滅、蟲室溫度降到安全線以下,才走進去。他先檢查了三個合體期毒蚣族的屍體。合體中期的甲殼被燒得變形嚴重,胸甲碎裂,毒囊在最後一擊中被火柱正面轟中,已經破裂流空了,只剩下小半囊殘存的毒膠。兩個合體初期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他們的甲殼雖然也被燒得焦黑,但毒囊基本完整。他把兩個完整的合體初期毒囊小心取出來封好,又把三人身上殘存的蟲骨令牌、毒晶碎片和幾瓶沒被燒壞的毒液原液全部搜出來。合體中期腰間的儲物袋空間囊被高溫烤得變了形,但裡面的東西還能用——一小袋高品蟲砂,幾塊蟲晶碎片,一塊傳訊玉簡,還有半卷記錄著什麼內容的蟲皮紙。蟲皮紙上全是蟲族文字,字跡潦草,但紙面上蓋的印章是母皇領地的巡查專用火漆,和之前繳獲過的巡查令同出一源。他把蟲皮紙和傳訊玉簡一併收進懷裡。

他在神魂鏈路裡讓噬靈蟻群撤掉入口的封堵,把已經完成清理任務的各組蟻群全部召回蟲界。然後提著儲物袋沿支道返回蟲巢深處,找了間最偏僻的廢棄蟲室坐下來,開始逐一清點這次伏擊的收穫。身上的儲物袋已經裝得滿滿當當,繳獲的合體期毒囊、蟲骨令牌和幾份尚待破譯的蟲皮紙攤在膝上。他先把合體期毒囊按完整度分好,又把所有蟲骨令牌按品相排列,最後才拿起那份蟲皮紙,用靈識沉入符文,繼續從頭逐字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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