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1823章 提煉化石(1)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21天前

從廢倉庫出來,王錚沒有在銅錘巷多停留。他貼著巷子一側的牆根低空掠出,腳下靈力一壓一放,人已經貼著屋簷滑出去二十餘丈。渡劫期修士趕路再靠兩條腿走街串巷,說出去能把四象天任何一個散修笑死。之前在桐廬城是收斂修為裝合體期,腳步該落還得落,現在到了落霞王都,懸賞令都貼到殺手行會了,再藏修為沒有意義,不如把遁速提起來,至少讓盯梢的人跟不上。

他掠出西市之後直接拉高,從一排靈材行的屋頂上平平飛過去。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房頂的青瓦上凝了一層薄露,被他遁光帶起的風壓一激,露水碎成細霧往後飄。幾隻蹲在屋簷上的傳訊靈鴿被驚得撲稜稜飛起來,在半空中繞了兩圈又落回去。

飛了不到半刻鐘,西市北邊一條巷子裡閃出兩道灰影,一左一右貼著屋頂往他這邊靠。王錚偏頭掃了一眼——兩個化神後期,身上穿著散修常見的灰布短打,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靈力波動很雜很浮,像是靠吃藥硬堆上來的修為。這種貨色不是殺手,是殺手行會養的眼線,專門負責盯梢目標的行蹤。化神後期的修為放在散修堆裡不算太差,但在渡劫期面前,遁速差了一個大境界,就算拼了命催動身法也跟不上。

王錚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他把速度往上提了一檔,金色雷光在腳下炸開一小圈,整個人往前躥出去一大截,兩個化神期眼線只追了三條街就跟丟了。其中一個停下來落在屋頂上喘氣,另一個還想繼續追,被同伴拉住了——追一個渡劫期修士追到脫力,回去沒法跟掌眼交代。

甩掉眼線之後王錚繞了個小彎,從城西的北葫商館後面翻牆進院。

院子裡很安靜。石桌上還擱著敖蒼走之前留下的那半包蛇肉乾,被夜露打溼又曬乾,肉乾縮成了硬邦邦的深褐色小塊。海龍那件灰布袍子還疊在石凳上,落了一層薄灰。王錚穿過院子走進自己房間,把門窗關好,從儲物袋夾層裡取出赤巖給的那個蟲晶封存盒。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沒有急著開啟。先用神識從盒子表面掃了一遍,確認赤巖沒有在盒子上動什麼手腳——封印符紙是靈蟲鑑評總所的標準貨,符紙上的靈力紋路完整,沒有被拆過的痕跡。然後他把右腕上纏著的繃帶解開,又敷了一層千年蟲紋樹脂。樹脂滲進裂紋時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痛感從腕脈一直竄到小臂中段,這是裂紋邊緣的神經在法則碎光侵蝕下產生的正常反應。他等刺痛退下去之後重新纏好繃帶,用手指試了試握拳——右手指尖能彎到半寸多一點,和昨天一樣。

“得儘快了。”他對著自己右腕說了一句,然後撕開封印符紙,打開了蟲晶封存盒。

化石安靜地躺在盒子裡,拳頭大,深褐色,表面上那道橫截木紋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隔著蟲晶壁看不真切,現在拿在手裡,化石的細節才完全暴露出來。木紋狀的法則紋路從化石一端往另一端延伸,在半途被截斷,截斷處的邊緣不是天然裂紋——是蟲族口器咬出來的。這隻長生蜉蝣的近親分支不是自然死亡後被埋進地層變成化石的,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攔腰咬斷,咬斷它的東西把上半截吞了,留下下半截掉進了沉積層。

化石表面的木紋法則紋路在接觸到他指尖的瞬間亮了一下。青木天的長生木蚨還在沉睡,但十二重蟲界裡的青木天法則密度已經達到了九成,化石上的木屬法則碎片感應到了同源的法則波動,自動產生了共鳴。這種共鳴不需要木蚨醒著也能發生——蟲界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法則體系,核心靈蟲沉睡期間,蟲界會自動對外界的同屬性法則碎片產生吸附反應。

王錚沒有再等。他把化石託在右掌心,左手捏訣,丹田裡金色星海緩緩旋轉,一道精純的木屬靈力從青木天裡抽出來,順著右臂經脈往手掌方向流。靈力流經右腕脈時被時間法則裂紋阻了一下——裂紋邊緣的灰色碎光在木屬靈力經過時猛烈地閃了一瞬,刺痛又竄上來,比剛才敷樹脂時更劇烈。他咬了咬牙沒停,硬頂著刺痛把木屬靈力送進掌心。

靈力觸到化石表面的瞬間,化石猛地一顫。深褐色的石殼上裂開了幾道細縫,細縫裡滲出極微弱的淡綠色光芒——那是長生蜉蝣血脈碎片裡殘存的青木法則。不是木屬靈力,是青木法則本身,上古木屬奇蟲死後血脈碎片被封在化石裡不知多少萬年,法則活性已經低到了幾乎消散的程度,但質地極純。這種純度的青木法則,王錚只在長生木蚨身上感應過。

他把神識探進化石內部,在層層疊疊的沉積岩結構裡找到了一小團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淡綠色晶體。那團晶體嵌在化石正中心,四周被石質包裹得嚴嚴實實,晶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天然法則銘文。銘文的筆畫風格和長生木蚨甲殼上的金色法則光絲有七成相似,但更古樸,更原始。這是血脈碎片——長生蜉蝣死後全身法則坍縮,在高壓高溫的地層環境裡結晶化,形成的天然法則晶體。

提取的過程很慢。石質外殼不能用蠻力砸開,蠻力會把裡面的血脈碎片一起震碎。他只能用木屬靈力一層一層地滲透進去,把石質從內部軟化,像剝筍一樣從外往內一層層剝。每一層石質軟化需要半刻鐘,化石一共七層沉積岩結構,剝到第五層時他右腕上的刺痛已經開始往肩膀蔓延,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把左手握在右腕上用力一壓,藉著壓力把發抖暫時壓住,繼續剝。

剝到第七層時,淡綠色的光從化石核心透出來,照得整個房間的牆壁都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綠光。那團針尖大的血脈碎片完整地嵌在石心上,法則銘文在碎片表面緩緩流轉。王錚用木屬靈力把碎片裹住,小心翼翼地往外抽。碎片離開石心的瞬間,化石外殼碎成了幾塊,淡綠色的光芒猛地一亮,隨即收斂回去,變成了一顆安靜的、針尖大的淡綠色晶體。

他把碎片託在指尖上,用神識測了一下法則濃度。濃度比他預想的低——兩成不到的法則殘留,大部分法則活性已經在漫長的石化過程中耗散了。直接注入經脈裂紋不夠,這點法則量連一道裂紋都填不滿。但碎片上殘留的法則銘文是完整的,說明長生蜉蝣的血脈結構沒有被破壞,如果能找到更多的木屬法則碎片和它配對,組合成一條完整的血脈鏈,就可以用青木天作為培育基底,讓木蚨在沉睡中把這條血脈鏈吸收同化。同化完成之後青木天的法則密度會自然突破九成五,木蚨甦醒後自帶的法則修復能力也會被長生蜉蝣的修復屬性補強。

他把碎片收進一隻空蟲晶罐裡,貼上封印符紙。然後從儲物袋裡把赤巖給的另外兩塊化石碎片也拿了出來——這兩塊是赤巖附贈的,當時說是同一批祖巢支脈裡出土的,屬性分別是土和暗,靈力殘留更少,只有一成不到。這兩塊碎片對木屬修復沒有直接幫助,但土屬那塊可以餵給沉土天的戍土真蛄,暗屬那塊雖然只有一成不到的法則殘留,但屬性本身可以給極暗天的暗蟲打打牙祭。土屬碎片的石殼上能感應到微弱的土屬法則,屬性偏厚重,和南瀧高原的土屬靈力質地接近,應該是某種上古土屬蟲族的血脈殘留。

他把三塊碎片的來源和屬性在蟲皮紙上記了一筆:長生蜉蝣近親血脈碎片,得自赤巖,來源萬蟲祖巢支脈。土屬化石碎片,同上。暗屬化石碎片,同上。赤巖手裡還有至少兩種上古蟲族蟲卵化石,具體屬性待查。他把這張蟲皮紙壓在蟲晶罐下面,用炭筆在紙條上又加了一行——時間法則裂紋修復方案:萬年木心為最佳,但需等十個月;蟲紋樹脂只能緩解;長生蜉蝣血脈碎片如果能收集到三枚以上,可能湊出一條完整的血脈鏈,暫代萬年木心的修復功能。需要確認祖巢支脈是否還有更多木屬卵化石。赤巖月底前要走,在這之前得把化石的情報全部挖出來。

他把蟲晶罐和化石碎片全部收進儲物袋夾層,把桌上的化石碎殼掃進廢料簍,然後開門走到院子裡。

陽光已經照進了院子,石桌上的蛇肉乾被曬得縮成了幹殼。他走過去把肉乾撿起來捏碎,碎屑從指縫裡落到石桌上。焚虛火蠊從他肩頭探出腦袋,用觸角碰了碰他的手背,意思是它也想吃。王錚把碎屑攏成一撮推到它面前,火蠊低頭用口器一粒一粒銜起來吃了。

他看著火蠊吃東西,腦子裡把馬掌櫃交代的情報重新排了一遍。暗蝗族懸賞他和赤巖,懸賞令透過三家殺手行會分發。黑蠍會折了兩人,三天後重新評估。血蝠堂城北蹲了一夜沒蹲到,今晚換方向。斷骨社不蹲人只截路,等他出城。赤巖被懸賞八十萬,追殺隊月底到。月底之前,他和赤巖都得出城。

出城之後的事,在城裡想再多也沒用。眼下要做的三件事很明確——今天把赤巖的商隊身份文書辦了,跑一趟散修行會;這兩天把枯木溝的傳訊點摸清楚,能拔就拔掉;三天之內從赤巖嘴裡問出祖巢支脈的具體位置和剩下的化石品類。他需要那些化石。不單是為了治傷——如果祖巢支脈裡真的有不止一種上古蟲族的血脈碎片,十二重蟲界裡好幾重天的核心靈蟲都能借機突破。這個機會不是每天都有,必須趕在追殺隊和殺手行會收網之前把情報和東西都攥在手裡。

他把石桌上的碎屑拍乾淨,進屋換了件乾淨袍子,把散修行會的銅牌掛在腰上。然後腳下一道金色遁光亮起,整個人從院子裡直直拉起來,越過商館的屋頂,朝西市散修行會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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