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你是不是去獵熊了?”陳謙眼圈泛紅,“多少老獵人都折在熊羆上,你可不能上徒單山。”
雖說被戲弄了不大高興,但他心裡還是惦念著妹妹的安危,獵熊,那可是玩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熊膽價高,熊皮、熊肉也是難得的珍物。
熊掌更是珍奇,燕地的皇帝都不見得能時時吃到。
陳青揚起唇角:“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區區熊羆,安敢傷我?”
看來兄長還是對生而知之者的實力沒有一個正確的認識,陳青想,她隨手打了個響指,遊蕩在宮中的百年老鬼便現出行跡,行跪拜大禮。
陳謙目瞪口呆,他喃喃道:“竟是如此……”
原來妹妹平日所展現的力量,不過是冰山一角,欣慰的同時,也不免有幾分隱憂。
但如今還不是時候,永寧公主並不想為自身爭權,那麼她的選擇就只有一個,楚王!
慕容家雖有夷人血脈,卻也不算化外蠻夷,但慕容姚本人對奪嫡並不熱心,她尚不知,一雙兒女已達成了一致。
君子遠庖廚,見慕容姚在膳房中忙碌,皇帝心下便有些不喜。
可陳青的到來讓他打消了責難慕容充華的念頭,皇帝試圖做出慈父姿態,卻被永寧公主躲了過去。
陳謙倒是無所謂,他面色如常,恭敬地行禮,認真地回答皇帝的問題,仿若在完成課業。
“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皇帝問,“七郎可解其意?”
陳謙答道:“此句出自《孟子》,君子對於飛禽走獸,見到它們活著時的樣子,便不忍心見它們死去。”
不就是譏諷母親粗野麼?
陳青吐了吐舌頭,讀過聖賢書,也不代表能成為聖賢,還不如慕容姚更懂自食其力的道理。
陳謙的回答中規中矩,皇帝點點頭,道:“七郎學問紮實,就是太過死板。”
陳青火冒三丈,挽起袖子就要抽出天上雪,慕容姚連忙按住女兒的手,生怕她真做出弒父殺親之舉。
皇帝也意識到不對,他立即說道:“朕還有國事需處理,爾日後更要盡心讀書。”
說罷,皇帝便大步離開了,他可不想為一時的心血來潮葬送性命。
皇帝還沒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臣下便紛紛另投他主,世態炎涼,莫不如是。
他抬眼望天,對身邊用了幾十年的老宦官說道:“朕何德何能,有女如此。”
老宦官冷汗津津,內宦無不信仰死生輪迴之道,以求來世完整,他不敢妄言永寧公主,只得小心道:“公主年幼,性情不定,待到及笄也許就好了。”
皇帝嗤笑:“永寧是生而知之者,她一出生朕就知道。”
也是因此,皇帝再未臨幸慕容姚,有一個永寧公主就夠了。
對陳謙,皇帝的觀感也很複雜,這孩子性子悶,勉強能叫內秀。
陳青就不必說了,皇帝雖不常見她,卻對女兒在金陵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脈的己自是況何更,死其見忍不,生其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