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兄!雷師兄!清雪師姐!”碧瑤急促開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或許……生路就在定海神珠本身!”
“什麼?”雷山和林清雪猛地看向她。
蘇凌雲也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高臺。
碧瑤快速說道:“定海神珠乃碧波仙島至寶,鎮壓蝕淵無盡歲月。其內蘊含的,不僅僅是浩瀚的水行靈力與生機,更可能蘊含著碧波島主前輩留下的、關於此地的‘規則’或者‘後手’!之前鐘鳴十二響,神珠異動,或許並非僅僅是為了開啟戰魂殿,更可能是……一種‘認可’或者‘許可權’的賦予!”
她指向定海神珠:“此珠能鎮壓蝕淵,維繫此地平衡。其光芒籠罩高臺,形成安全領域。若我等能得到神珠認可,或者以特定方法催動神珠,或許……它能為我們開啟一條離開的通道!就如同,它之前‘開啟’了戰魂殿一樣!”
“可是,我們如何催動?島主前輩遺蛻已無反應……”林清雪急道。
“不需要完全催動!”碧瑤語速更快,目光灼灼地看向蘇凌雲,“蘇師兄,你獲得戰天傳承,某種意義上,是否也得到了此地部分‘許可權’?你剛才激發戰天先輩神兵殘骸,是否與此地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定海神珠與那兩件神兵殘骸,共同鎮壓此地,力量是否同源?若你以戰天傳承之力,嘗試溝通定海神珠,會如何?”
碧瑤的話如同驚雷,在蘇凌雲腦海中炸響。他之前一心想著加固封印爭取時間,尋找其他生路,卻從未想過直接嘗試溝通、甚至“使用”定海神珠!是啊,定海神珠是鎮壓核心,若能引動其力量,開啟一條生路,並非不可能!而他新得的戰天傳承,與那兩件神兵殘骸同源,是否也能與共同鎮壓此地的定海神珠產生某種聯絡?畢竟,戰天族與碧波仙島,上古時期很可能是並肩作戰的盟友!
這個想法極為冒險。定海神珠是碧波仙島至寶,等級極高,以他現在的狀態和修為,貿然溝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神珠反噬,或者驚動神珠內那縷被鎮壓的蝕淵死氣,引發不可測的後果。但,這是目前看起來,唯一可行且快速的方法!
沒有時間猶豫了!深淵之下,蝕淵意志的衝擊越來越猛烈,長槍與巨斧殘骸上的金色戰意光柱,已經開始明滅不定,光芒範圍也在縮小。最多再有數十息,封印將再次崩潰!
“碧瑤師妹,護我靠近神珠!”蘇凌雲當機立斷,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力竭而踉蹌了一下。
“蘇兄,我帶你過去!”雷山見狀,不再猶豫,身形一閃,衝下高臺,來到蘇凌雲身邊,不由分說,一把將他背起,同時另一隻手抓起掉落在地、靈性沉寂的“不屈”斷戟,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高臺,來到碧波島主遺蛻和定海神珠之前。
林清雪立刻催動淨世蓮臺,柔和的白光將所有人籠罩,儘可能隔絕外界越來越濃的蝕淵死氣侵蝕。
蘇凌雲從雷山背上下來,勉強站穩,目光凝重地看向那顆懸浮的蔚藍色寶珠。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其內蘊含的浩瀚與深邃,如同面對一片無垠的海洋。珠身之內,那絲黑氣如同活物,緩緩游弋,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神魂的劇痛,將所剩無幾的神識,以及左臂戰骨中最後一絲微弱但精純的戰天之力(更多是一種意志的烙印),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最輕柔的觸手,緩緩靠近定海神珠。
沒有貿然接觸,而是先嚐試著,將那一絲戰天之力中蘊含的、來自戰魂殿傳承的、屬於“戰天”的不屈、守護、抗爭的意志波動,以及一絲對碧波島主前輩的敬意與對眼前危局的焦急,清晰地傳遞過去。
“晚輩蘇凌雲,僥倖得承戰天前輩遺志。今同伴垂危,蝕淵將破,危在旦夕。懇請神珠垂憐,念在戰天、碧波兩脈上古並肩之情,念在島主前輩鎮守此地、庇護後人之心,予我等一線生機,開啟生路!”
神識傳念,帶著最誠懇的祈求與最堅定的意志。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定海神珠依舊靜靜懸浮,蔚藍光芒柔和,毫無反應。深淵之下,蝕淵意志的衝擊越發狂暴,長槍與巨斧殘骸上的金色光柱,已經黯淡到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雷山、林清雪、碧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蘇凌雲和定海神珠。
就在蘇凌雲幾乎要絕望,準備強行嘗試以混沌靈力或更激烈的方式刺激神珠時——
“嗡……”
定海神珠,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珠身之內,那浩瀚的蔚藍神光,似乎受到了蘇凌雲傳遞過去的那一絲戰天意志的牽引,緩緩流轉起來。那絲原本緩緩游弋的黑氣,似乎被這流轉的神光壓制、禁錮,動彈不得。
然後,在蘇凌雲和雷山等人驚喜、期待的目光中,定海神珠散發的蔚藍光芒,不再僅僅籠罩高臺,而是開始向著碧波島主遺蛻身後的方向,那面雕刻著碧波仙島盛景、之前卻毫無異常的牆壁,匯聚、延伸!
蔚藍的光芒,如同水流,在牆壁上流淌,勾勒出一道道複雜、玄奧、充滿水韻道紋的圖案。這些圖案,與之前青銅巨鐘上浮現的、開啟戰魂殿的紋路,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繁複,更加柔和,更加……貼近“水”與“空間”的本源。
牆壁,在蔚藍光芒的勾勒下,開始變得透明、虛幻,最終,化作了一個緩緩旋轉的、由無數水波般紋路構成的、直徑約丈許的蔚藍色漩渦門戶!門戶之中,隱隱傳來水汽氤氳、靈氣盎然的氣息,與地宮中的死寂、壓抑截然不同!甚至能隱約看到門戶另一端,似乎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天空?
“是出口!真的是出口!”雷山激動地低吼。
“神珠有靈!島主前輩庇佑!”林清雪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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