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悄悄多了一絲鄭重。
不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而是真正把我當成了對等的對手看待。
能在這片地界混到他這個位置,坐穩老大的位置,他絕非蠢人,心裡清楚。
能以兩人之力碾壓他數十號精銳手下,我和林飛絕對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身份絕不簡單。
我環視了一圈這片狼藉的樓層,滿地血跡、殘碎雜物、倒地哀嚎的人,確實嘈雜又混亂,根本不適合談事。
我抬手隨意指了指樓上的樓層,語氣淡然:“就樓上,空樓層,沒人,安靜得很,正好適合我們好好談談。”
虎哥沒有絲毫猶豫,微微頷首:“走。”
說完,他抬手示意手下原地待命,不許跟隨。
那群手下滿臉擔憂,紛紛開口想要勸阻,卻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直接制止。
所有人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隨後,虎哥率先抬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身姿依舊挺拔,步伐依舊沉穩,只是背影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謹慎。
我和林飛對視一眼,雙雙跟上,並肩走在後方,不緊不慢,神色坦然,沒有半分戒備和畏懼。
樓梯間的光線格外昏暗,聲控燈隨著我們的腳步一聲聲亮起,又在身後依次熄滅。
光影明暗交替,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氛圍壓抑又詭異。
樓梯臺階上落滿灰塵,平日裡極少有人上來,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我們三人錯落的腳步聲。
在密閉的空間裡反覆迴盪,敲擊人心。
我能清晰感受到前方虎哥的身體始終保持著緊繃狀態,哪怕故作沉穩,骨子裡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他大機率在猜測我們的身份,猜測我們的底牌,猜測我們是不是其他片區過來搶地盤的勢力。
或是專門來找他尋仇的對頭。
但他絕對想不到,我們的來路,遠比他能想象到的所有勢力,都要兇險、都要恐怖百倍。
一路無話,我們三人很快走到大廈頂層的空置樓層。
這一層還未裝修,毛坯狀態,牆面光禿禿的,水泥地面佈滿灰塵,空曠無比,沒有任何桌椅雜物,只有幾扇緊閉的窗戶,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整片空間空空蕩蕩,一覽無餘,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角落,也不存在任何埋伏的可能。
我特意選在這裡,就是要告訴虎哥,我壓根不屑跟他玩陰的。
對付他,我根本不需要埋伏,不需要耍手段,正面硬碰,我和林飛就足以碾壓他的一切勢力。
走進空曠的樓層,虎哥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徹底卸下了剛才在手下面前的沉穩偽裝,眼神里滿是濃烈的好奇和探究,目光在我和林飛身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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