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5日，洛杉磯湖人訓練館，上午九點。
距離新賽季揭幕戰還有四天。ESPN在上午八點整發布了一份名為《湖人恐懼症：誰在發抖？》的專題報道，配圖是一張湖人隊五連冠的合成圖——五座奧布萊恩杯一字排開，上面疊著五枚總冠軍戒指，背景是斯臺普斯中心暗紫色的燈光。標題下方用醒目的紅色字型寫著:“聯盟其他29支球隊，誰能在2008-09賽季阻止湖人？”
報道的第一段就火藥味十足:“過去五年，湖人拿了五個總冠軍。過去五年，聯盟其他29支球隊換了18個主教練，交易了超過200名球員，花了數十億美元，結果呢？湖人還在那裡，科比和秦銘還在那裡，奧尼爾還在那裡。五連冠不是終點，六連冠才是。問題是——有人能阻止他們嗎？”
接下來是各路球星的採訪摘錄。凱文·加內特說:“湖人很強，但凱爾特人也不差。新賽季，波士頓見。”保羅·皮爾斯說:“2008年的事，該算賬了。”德克·諾維茨基說:“我們需要找到擊敗湖人的方法，否則未來幾年都是他們的。”蒂姆·鄧肯說:“波波維奇教練在研究了，但我不方便透露。”勒布朗·詹姆斯說:“騎士在進步，但湖人是標杆。”德維恩·韋德說:“只要科比和秦銘還在，湖人就是冠軍熱門。”克里斯·保羅說:“我們不怕湖人，但我們必須變得更好。”
秦銘坐在訓練館的長凳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ESPN的專題報道。他身邊坐著科比，科比也在看。奧尼爾躺在旁邊的按摩床上，膝蓋上敷著冰袋，嘴裡嚼著口香糖，也在看。孫悅站在後面，踮著腳尖從秦銘肩膀上方看。
“加內特說‘波士頓見’，”奧尼爾嚼著口香糖，“去年他也是這麼說的。然後我們在波士頓贏了。”秦銘笑了:“今年他也這麼說。然後我們還會在波士頓贏。”
科比放下手機，面無表情:“皮爾斯說‘2008年的事該算賬了’。算賬？他先拿個冠軍再說。”
費舍爾從更衣室走出來，繫著鞋帶。“你們看了ESPN的專題了嗎？”奧尼爾舉起手機:“正在看。”費舍爾走過來，站在秦銘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波波維奇說‘在研究’，他每年都在研究，每年都被我們淘汰。”
秦銘翻到下一頁。報道的第二部分是一張地圖，標註了29支球隊的“恐懼指數”——從紅色到綠色，紅色代表“極度恐懼”，綠色代表“不怕”。結果:28支紅色，1支綠色。那支綠色的球隊是——俄克拉荷馬雷霆，一支去年只贏了20場的重建球隊。
秦銘笑了:“雷霆不怕我們？他們去年輸了我們四場，場均輸25分。”奧尼爾從按摩床上坐起來:“那是因為他們年輕，不知道怕。”秦銘想了想:“年輕真好。”科比低聲說:“年輕不是藉口。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沒怕過誰。”
秦銘看了科比一眼。科比說的“年輕的時候”，指的是1997年西部半決賽，他連續投了三個三不沾，湖人被爵士淘汰。那年他十八歲，賽後奧尼爾摟著他的肩膀說:“全世界都在笑你，但你會成為最好的。”十一年後，科比手裡握著四枚總冠軍戒指。年輕的時候不怕，老了更不怕。
禪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ESPN專題。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把紙舉起來。“這個專題，你們都看了？”全隊點頭。禪師把紙摺好，塞進口袋裡。“恐懼症？他們應該怕的不是湖人。”他看著秦銘。
秦銘站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看著隊友們——費舍爾、科比、奧尼爾、奧多姆、拜納姆、阿里扎、法瑪爾、武賈西奇、鮑威爾、姆本加、孫悅。加上他自己，十二個人。五連冠的班底，一個都沒少。
“他們應該怕的不是湖人，”秦銘說，“是時代。”
更衣室安靜了一瞬。奧尼爾第一個鼓掌，然後是費舍爾，然後是科比——科比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但在科比的尺度上，這已經是雷鳴般的掌聲了。
“時代，”奧尼爾重複了一遍，“我們的時代。”
科比站起來，走向訓練場。“既然是我們的時代，那就去訓練。”全隊跟了上去。
訓練場上，秦銘和科比分在一組，打全場五對五對抗。秦銘對位孫悅，科比防守阿里扎。秦銘用變速突破過掉孫悅，殺入籃下，面對拜納姆的補防，空中換手拉桿——打板命中。“好球！”孫悅在後面喊。秦銘回頭:“你的防守，腳步跟上了，但手沒伸。”孫悅點頭。
科比在另一塊半場單打阿里扎，背身，轉身，後仰——球空心入網。阿里扎搖頭:“老大，你後仰的時候，我連你臉都看不到。”科比面無表情:“那就對了。讓你看到，我就不是科比了。”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秦銘的資料不錯——22分8助攻6籃板，但他沒在意。他在意的是孫悅的進步。孫悅的防守腳步比兩週前快了不少，橫移的節奏對了，手也敢伸了。雖然還是被秦銘和科比打爆，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毫無還手之力了。
訓練結束後，秦銘坐在板凳上喝水。孫悅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秦哥，ESPN的專題你看了嗎？”秦銘點頭。孫悅問:“你覺得誰最怕我們？”秦銘想了想:“凱爾特人。他們嘴上說不怕，但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們想贏湖人’。”孫悅問:“那誰不怕？”秦銘笑了:“雷霆。他們年輕，輸了也不怕。再過兩年，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對手。”
孫悅沉默了。他在想，兩年後的自己，會在哪裡。秦銘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先把今年打好。”
奧尼爾從按摩床上坐起來，手機螢幕上是ESPN的評論區。他念道:“網友‘LakerFan4Life’說:‘恐懼症？整個聯盟都得了。治不好那種。’網友‘CelticsPride’說:‘湖人也就強這幾年，等科比和奧尼爾退役，他們就是魚腩。’網友‘LeBronJasP’說:‘騎士今年很強，總決賽騎士打湖人，勒布朗復仇。’”
奧尼爾唸完，看著秦銘:“你怎麼看？”秦銘擦了擦汗:“騎士很強。但總決賽，還是湖人。”
科比從旁邊經過，頭都不回:“對。”
費舍爾走過來，拍了拍手。“好了，訓練結束。明天繼續。揭幕戰對開拓者，羅伊和阿爾德里奇不是好對付的。”秦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右腳踝。腳踝還是有點腫，但已經不影響跑動了。系統的傷勢恢復速度加成效用顯著，隊醫說再過一週就能完全恢復。
他走出訓練館，洛杉磯的陽光刺眼。他拿出手機，開啟ESPN的APP，專題報道下面已經有五萬多條評論了。他翻了幾頁，看到一條來自開拓者球迷的評論:“開拓者年輕，有天賦，今年會在西部給湖人制造麻煩。”
秦銘笑了。他想起2007年開拓者選中格雷格·奧登時的盛況——被稱為“下一個比爾·拉塞爾”，“能改變西部格局的中鋒”。兩年過去了，奧登因傷只打了82場比賽中的兩場。不是他不夠強，是他的身體撐不住。秦銘看著那條評論，打了一行字:“製造麻煩？先健康打完賽季再說。”他沒發出去，刪掉了。不需要在網上吵，球場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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