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15日,菲尼克斯美航中心球館。全明星三分大賽。
下午四點,球館裡的氣氛比技巧挑戰賽時更熱。三分線外五個球架,每個架五顆球,四顆普通球(1分),一顆花球(2分),滿分30分。計時器60秒。秦銘站在場邊,雙手叉腰,看著那排球架。去年他在新奧爾良投了24分奪冠,前年在拉斯維加斯投了22分。今年,他要三連冠。但對手不是去年那些人了——賈森·卡波諾,多倫多猛龍的神射手,2007年三分大賽冠軍;邁克·梅森,雄鹿隊的射手,2001年新秀賽三分紀錄保持者;拉沙德·劉易斯,奧蘭多魔術的全明星前鋒,本賽季三分命中率40%。
秦銘深吸一口氣。他想起昨天技巧賽輸給羅斯後,科比說的話:“你的三分出手慢了。明天三分大賽,不要猶豫。”他記住了。
卡波諾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個籃球,在找手感。他的投籃姿勢是聯盟最標準的之一,出手點高,手腕柔和。他連續投了五個三分,進了四個,面無表情。梅森在另一側,他的姿勢有點怪——出手點低,但快。劉易斯穿著魔術隊的藍色訓練服,正在和霍華德聊天。霍華德拍著他的肩膀說:“今天你要是贏了,我請你吃一個賽季的漢堡。”
秦銘看到奧尼爾從看臺上探出身子,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秦銘,三連冠!”科比坐在奧尼爾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在說:“投不進別回來見我。”納什坐在科比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墨西哥可樂,對秦銘豎起了大拇指。
預賽開始。卡波諾第一個出場——他站在右側底角,裁判哨響。他起跳,出手,球空心入網。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前四個全進。第五個花球,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起跳,出手——球打在籃筐上,彈了進去。第一個點,6分。第二個點(右側45度),他投得更快了,五個全進,包括花球,7分。第三個點(弧頂),他的手感依然火熱,連進四個,第五個偏出——5分。第四個點(左側45度),他有些著急,只進了三個普通球,花球也偏了——3分。第五個點(左側底角),他穩住了,連進三個,第四個偏出,花球命中——5分。總分26分。卡波諾搖頭,他對自己的弧頂和左側45度不滿意,但26分是高分了。他走下場,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梅森第二個出場。他的節奏比卡波諾快,出手快,跑動也快。第一個點,全進——6分。第二個點,進四個——5分。第三個點,進三個——4分(花球沒進)。第四個點,進四個——5分。第五個點,進四個——5分。總分25分。梅森笑了,他的表情在說“這個分數應該能進決賽”。
秦銘第三個出場。他走到起點,從球架上拿起一顆球,拍了兩下。看臺上,奧尼爾站起來揮舞牌子,納什放下了可樂杯,科比雙手抱胸。秦銘深吸一口氣,裁判哨響。
他跑到右側底角,起跳,出手——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花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第一個點,6分。跑到右側45度,他沒有減速,接球就投——前四個全進,花球也進。第二個點,7分。弧頂,他的甜點位,連續五年在湖人訓練館投了無數個弧頂三分。前三個全進,第四個偏出,第五個花球——進。第三個點,5分。左側45度,他放慢了節奏,四個普通球全進,花球彈了一下進筐——6分。左側底角,只剩最後五個球。全場安靜了。秦銘擦了擦額頭的汗,起跳——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滾了進去。最後一個花球——他閉上眼睛,手腕一抖。球空心入網。5分。總分29分。
全場爆炸。看臺上的球迷站起來,有人舉著“29”的牌子,有人揮舞著中國國旗。奧尼爾衝進場內,差點抱住秦銘,被裁判攔住。科比嘴角微微上揚——在科比的尺度上,這是狂喜。卡波諾搖頭笑了,他知道自己預賽26分已經輸了。劉易斯最後一個出場,壓力在他身上——他必須投出29分以上才能進決賽。但他太緊張了,第一個點只進了三個,第二個點花球偏出,第三個點投了四個普通球但花球沒進。最後總分22分,排在卡波諾和梅森之後,無緣決賽。
決賽,秦銘、卡波諾、梅森。三人按預賽得分排順序:秦銘最後出場(預賽29分),卡波諾先投(26分),梅森第二(25分)。
卡波諾先投。他的節奏比預賽更慢,每一球都像在雕刻。第一個點,五進四(花球進)——6分。第二個點,五進四(花球進)——6分。第三個點,弧頂,他投丟了兩個普通球——4分。第四個點,左側45度,他找回了手感,五進五——7分。第五個點,左側底角,他的體力開始下降,只進了三個(花球進)——4分。總分27分。卡波諾搖頭,他對自己的弧頂不滿意,但27分已經是高分了。他走下場,和梅森擊掌。
梅森第二個投。他的節奏依然很快,但準頭不如預賽。第一個點,五進三——4分。第二個點,五進四(花球進)——6分。第三個點,五進三——4分。第四個點,五進四——5分。第五個點,五進四(花球進)——6分。總分25分。梅森笑了,他知道自己輸了,但輸得心服口服。
秦銘最後一個出場。全場安靜,攝像機鏡頭對準他。奧尼爾不敢看了,捂著嘴。納什放下了可樂杯。科比雙手抱胸,紋絲不動。秦銘走到右側底角,拿起第一顆球,裁判哨響。
他起跳,出手——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花球——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進去。6分。
跑到右側45度,他接球就投——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花球——進。7分。總分13分。
弧頂——他的甜點位。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花球——進。5分。總分18分。
左側45度——他放慢了節奏,因為他知道時間還夠。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進。第五個花球——進。6分。總分24分。
左側底角——最後五個球。全場屏住呼吸。第一個,進。第二個,進。第三個,進。第四個——球在籃筐上轉了兩圈,滾了進去。最後一個花球——他閉上眼睛,手腕一抖。球空心入網。5分。總分29分。
計時器停在58.2秒。秦銘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全場爆炸,聲浪像海嘯一樣湧過來。奧尼爾衝進場內,一把抱起秦銘,轉了三圈。“三連冠!三連冠!”科比站起來,嘴角微微上揚,對身邊的納什說:“他的三分,比我準。”納什愣了一下。“你承認了?”科比沒接話。
卡波諾走過來,伸出手。“你的29分,我投不出來。你是三分之王。”秦銘握住他的手。“你也是。你的26分,很厲害。”卡波諾笑了。“厲害不夠。奪冠才夠。”梅森也走過來,拍了拍秦銘的肩膀。“明年,我會再來。”秦銘點頭。“明年,我還會贏。”
頒獎典禮。NBA總裁大衛·斯特恩把獎盃遞給秦銘——一座水晶制的三分球,底座上刻著“2009 NBA Three-Point Shootout Chaion”。秦銘舉起獎盃,全場歡呼。他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這個獎盃,獻給我的祖先。他們保佑我,每一個球都進了。”奧尼爾在旁邊補充:“還有我!我也燒紙了!”全場大笑。
秦銘走回更衣室,手裡抱著獎盃。奧尼爾跟在後面,嘴裡唸叨:“明天扣籃大賽,我穿超人服。”秦銘笑了。“你不是說要演超人嗎?”奧尼爾搖頭。“超人服太緊,穿不下。我穿聖誕老人服扣籃。”秦銘愣了一下。“聖誕老人服?你穿著聖誕老人服扣籃?”奧尼爾點頭。“對。聖誕老人也能飛。”秦銘大笑。“聖誕老人是坐雪橇的。不是扣籃的。”奧尼爾想了想。“那我穿超人服,外面套聖誕老人服。脫了聖誕老人服,就是超人。”秦銘無語。
更衣室裡,秦銘把獎盃放在櫃子裡,拿出手機。螢幕上已經有很多條訊息——姚明的、孫悅的、詹姆斯的、韋德的、保羅的。姚明說:“29分,你是不是作弊了?”秦銘回覆:“沒有。祖先保佑。”姚明發了一個大拇指。詹姆斯說:“全明星正賽,我要在你頭上扣籃。”秦銘回覆:“你扣不了。我蓋你。”韋德說:“你的三分,比我的歐洲步準。”秦銘回覆:“你的歐洲步,比我的三分好看。”保羅說:“明天你傳球給我,我要拿AP。”秦銘回覆:“AP是我的。”保羅發了一個白眼。
秦銘把手機收起來,把獎盃放進揹包。明天,扣籃大賽。霍華德穿超人服。奧尼爾要撕衣服。還有全明星正賽。他深吸一口氣,笑了。菲尼克斯的夜風溫暖,帶著棕櫚樹的味道。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下一站,扣籃大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