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4日,洛杉磯斯臺普斯中心。總決賽G1,開場。
霍華德的怒吼還在斯臺普斯的穹頂下回蕩,球已經落到了阿爾斯通手中。魔術隊的進攻沒有停頓,阿爾斯通運球過半場,魔術的球員像被同一根線牽動一樣同時移動——霍華德從低位提上來做掩護,特科格魯從弱側繞過,在弧頂接球。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秒。
秦銘沒有防特科格魯,科比在防他。但特科格魯沒有等科比落位,他在接球的瞬間就起跳了。他的投籃姿勢不是教科書式的,出手點偏低,但極快,快到科比的封蓋只來得及伸出一半手臂。球在空中旋轉,弧線平直,“唰”——空心入網。3-0。斯臺普斯的歡呼聲被這一球壓了下去。特科格魯沒有表情,轉身回防。土耳其人的臉上沒有得意,沒有挑釁,只有“這是我的工作”的平靜。
秦銘接過底線發球,運球推進,阿爾斯通緊逼。秦銘把球傳給了科比。科比在弧頂單打特科格魯,沒有叫掩護——他背身往裡拱了一步,轉身後仰,球進。3-2。科比進球后沒有看任何人,轉身回防。
魔術的進攻再次啟動。這一次特科格魯沒有接球,而是劉易斯在底角發難。阿爾斯通突破分球,球穿過湖人防守的縫隙,精準地落在劉易斯手裡。劉易斯沒有調整,起跳出手,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空心入網。6-2。湖人隊的防守輪轉慢了半拍,就這半拍,球已經進了。
首節前三分鐘,特科格魯再次在弧頂接球。這一次他面對的是秦銘——禪師剛剛做了換防調整。秦銘緊貼特科格魯,【天帝之眼】全開。特科格魯試圖突破,但秦銘封住了他的路線。沒有空間,特科格魯後撤一步,起跳。秦銘起跳封蓋,手封到了他的臉上。球還是從秦銘指尖上方飛過,空心入網——特科格魯的第三記三分。9-6。秦銘落地,看著特科格魯的背影,他沒有追上去,他只是記住了特科格魯起跳前的那個細節:他在起跳前右肩會比左肩低一釐米。那是他的習慣動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斯臺普斯中心現場的觀眾席第一次出現了長時間的安靜——那種安靜的持續時間比上一節更長,也更沉重。有人開始不安地換坐姿,有人把原本舉著的標語放了下來。湖人的進攻開始變得急躁:科比在弧頂強行出手,球打鐵;秦銘突破分球給奧尼爾,奧尼爾在內線被霍華德干擾,球沒接穩。而魔術的進攻依然流暢,球的轉移像流水線一樣精準。
第一節結束時,比分牌上的數字刺痛了每一個湖人球迷的眼睛。31-24。魔術領先7分。
秦銘走到替補席,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右腳踝有點緊,但還能撐住。他抬起頭,看到菲爾·傑克遜正站在替補席前,手裡沒有拿戰術板。他沒有罵任何人,他只是站在那裡的樣子,已經足夠讓全隊感受到那句話的重量。秦銘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他放下毛巾,走向禪師。“第二節,我來防霍華德。”禪師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防霍華德?”秦銘點頭。“我繞前防他,不讓他接球。他接到球,我切他下盤。他下盤不穩,切掉他就沒有進攻了。”
禪師沉默了三秒。“你有幾成把握?”秦銘想了想。“七成。剩下三成,看他的罰球。”禪師點了點頭。“第二節,你去防霍華德。”
秦銘轉身走向球場。斯臺普斯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霍華德面前,霍華德比他高了七釐米,比他重了將近二十公斤。但秦銘知道,高和重不是一切。快和準才是。他蹲下防守姿勢,嘴角微微上揚。“第二節,我防你。”霍華德看了他一眼。“你防我?你比我矮七釐米,比我輕二十公斤。你拿什麼防我?”秦銘笑了。“拿這個。”
他舉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第二節,還沒開始,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