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幾道身影同時動了!兩名同樣身著甲冑計程車兵大步跨入房間,動作迅猛而熟練,顯然配合過無數次,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毫無多餘。
屈曲只覺雙臂一緊,已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反剪到身後!
那力道極猛,肩胛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整個肩膀都要被卸下來。整個人被壓得微微向前彎下腰去,幾乎站不直。
“走!”押著他計程車兵用力一推,他踉蹌著朝那扇已經不存在了的門口衝去,差點被地上的門檻絆倒。
屈曲沒有掙扎。在雙臂被制住的那一瞬間,他體內那熟悉的靈感本能地微微湧動了一瞬——那是任何學習者在被突然襲擊時都會產生的、近乎本能的應激反應,是身體深處埋藏的自衛本能,是多年來刀口舔血養成的肌肉記憶。
但他立刻將它死死壓了下去。他不能動。
不能。
一旦此刻動用任何技法,哪怕只是最基礎的靈感護體,哪怕只是讓體內的靈感多波動一絲一毫,都會被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當場捕捉到。
他們會說:看,他果然有問題,他果然要拘捕。
他們會說:他襲官,他拒捕,他該死。
然後,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就地正法”。劍起頭落,一了百了。他深吸一口氣,任由那兩名士兵押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過破碎的門檻。
走廊裡,還有兩名士兵持槍而立,槍尖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見屈曲被押出來,他們只是冷冷掃了一眼,目光裡毫無波瀾,毫無好奇,毫無任何情緒波動——顯然對這種事早已習以為常,如同看一頭被捆好的豬被拖出豬圈。
屈曲被押著走了幾步。每一步都很沉重。
每一步都離那間簡陋的房間更遠一步,離他等待的“三日之期”更遠一步,離李天牛約定的“子時城外老槐樹下”更遠一步。
他忽然停下腳步。
押著他計程車兵手上猛然加力,幾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厲聲道:“走!別磨蹭!”
屈曲沒有回頭。他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瞥向身後那個領頭模樣計程車兵——那個一劍貼著他脖子劃過的、此刻正慢悠悠地將長劍收回鞘中的男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足夠讓這條走廊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軍爺。”
他頓了頓。
“能不能讓我傳個信?”
他補充道,語氣平靜得近乎懇求:“就一封。寫幾個字就成。”
那領頭士兵聞言,正要入鞘的長劍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那兩名押著屈曲計程車兵,落在屈曲那張側臉上。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這個被製得死死的、卻還敢提條件的“囚犯”,那目光像在審視一隻落入陷阱卻還不死心的獵物,又像在打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呦呵?”
他慢悠悠地踱過來,腳步悠閒,鐵靴踏在木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他手中的長劍已經入鞘,卻依然握在手中,隨性地搭在肩上,姿態放鬆得如同剛打完一場毫無懸念的勝仗。
“你還有同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