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積蓄已久的天雷與電勢差瞬間引爆,狂暴的赤紅色雷電將纖俎吳公徹底吞沒,雷光刺目,照亮了整片雲海。與此同時,紫色星群也染上了詭異的猩紅,驟然向內收縮,將太監總管團團包裹在中央。
太監總管臉色煞白,他太清楚這招的恐怖,不敢有半分觸碰,只能催動靈感緩緩下墜,試圖等星群自行逸散。
在他看來,纖俎吳公受了他全力一記天雷,必死無疑。只要等星散開,這場鬥法便是他贏了。
地面之上,文武百官只能看見高空中兩道身影在巨眼注視下激烈鬥法,靈光炸裂,雷聲滾滾,煙塵瀰漫。待到煙塵稍散,只看見一道裹著紫色星芒的身影緩緩下墜,面容隱在星光裡,看不清是誰。
“國相……國相大人殉道了!!”
人群中,兵部尚書猛地拔出佩劍,振臂高呼,聲嘶力竭:“殺了狗皇帝!誅殺奸宦!為國相大人報仇!!”
一聲令下,瞬間引爆了全場。
早在祭祀之前,纖俎吳公便已與心腹重臣密謀妥當,佈下重重後手。此刻無論高空落下的人是誰,短時間內都無法從真空不空的星群中脫身,正是奪權的最佳時機。兵部尚書當機立斷,發動宮變。
一時間,殺聲震天,響徹祭壇。文臣武將紛紛抽出暗藏的兵刃,帶著麾下私兵,朝著皇帝的方向蜂擁衝去。年輕的皇帝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連連後退,重重跌回龍椅之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太監總管私藏甲兵、意圖謀逆,其罪當誅!護駕!護駕!”
隱藏在規天道樞各處的吳公族私兵,與太監總管麾下的暗殺死士瞬間撞在一起,兵刃相撞聲、嘶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片聖潔的祭壇。
潔白的白玉石階被滾燙的鮮血染紅,精美的漢白玉欄杆被攔腰斬斷,一根根通天玉柱在靈感碰撞中轟然倒塌,陣眼被瘋狂的人群衝破損毀。方才還莊嚴肅穆、宛若神域的規天道樞,轉瞬之間淪為血腥廝殺的戰場。
沒人注意到,天穹之上那隻巨大的眼眸,並未消散,反而緩緩閉上了,像一隻看完了戲的神,重新沉入沉睡。
屈曲穿過長廊,踏入廣場的那一刻,入目便是滿地狼藉與刺目的血腥。
他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意。隨手抓住一名揮刀亂砍計程車兵脖頸,指尖收緊,聲音冷得掉渣:“纖俎吳公,在哪?”
“逆賊!敢闖祭典……我殺了你……”那士兵罵罵咧咧地掙扎,話沒說完,脖頸便被屈曲隨手捏碎,身軀軟軟倒了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他接連抓了數人逼問,下手狠厲,卻都沒得到確切答案。就在這時,混亂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身形一動,立刻奔了過去。
“滾開!”
丘銀一腳踹飛撲上來計程車兵,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又斬倒一人。他渾身浴血,髮絲凌亂地粘在臉頰上,卻依舊動作利落,招招狠辣,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屈曲縱身加入戰團,手中長劍出鞘,只攻不防,招招致命,不過片刻便將周遭圍上來計程車兵清理一空。
“呼……多謝了……”丘銀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喘著粗氣抬頭,看清來人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他,“怎麼是你?屈曲?你怎麼闖進來的?”
“我還想問你。”屈曲收劍,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廝殺的人群,沉聲問道,“纖俎吳公呢?他現在在哪?”
丘銀抬手指了指高空,又望了望遠處緩緩墜落的紫色光團,氣喘吁吁道:“早飛上天了,跟那個老太監總管狠狠打了一架,大招都放出來了……現在掉下來的那個裹著星星的光團,沒人分得清到底是纖俎吳公,還是那太監總管。”
“什麼?!”
屈曲瞳孔驟然一縮,滿臉不敢置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與失重。滿腔翻湧的恨意與殺意還沒來得及徹底爆發,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狠狠堵在了心口,悶得人喘不過氣。
“你自己看那邊。”丘銀抬劍格開一柄斜刺裡砍來的長刀,順勢踹飛那人,抬下巴朝半空中點了點。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高空雲海之中,一團氤氳的紫色星團正緩緩下墜,星子明滅流轉,裹著裡面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容,也辨不出氣息。星團下墜的速度極慢,像是被空間之力拖住,每往下落一寸,周遭的空氣都泛起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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