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傑清了清嗓子：“方嘉傑，食品廠。”
李蓮英看了一眼丁月，丁月沒有開口。
李蓮英也沒有多嘴，低頭記上，又讓方嘉傑在購貨人欄簽了字。
三張票據填齊全了——一張顧客留存聯、一張櫃檯記賬聯、一張財務歸檔聯——每一聯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用小鐵夾子把現金、工業券和三聯票據夾在一起，轉頭把夾子掛在頭頂鋼絲滑道的掛鉤上，手指一推，夾子順著鋼絲“唰”地一聲滑向盡頭收銀臺的小視窗。
窗那邊傳來收銀員撥算盤的聲音，噼裡啪啦響了一陣，然後是一聲紅印章落下的悶響。
過了片刻，夾子順著鋼絲滑回來了。
李蓮英取下來一看，收銀底聯上蓋著“現金收訖”的鮮紅方章。
她核對了印章，確認無誤，才把那聯票據夾進自己的臺賬本里。
“方同志，表您收好。”李蓮英把紙盒推過去，連同保修卡和那張蓋了章的顧客留存聯一起裝進一個小紙袋裡，“有什麼問題拿保修卡來，一年之內我們負責。”
方嘉傑拎起紙袋，衝丁月揚了揚下巴，轉身往樓梯口走。
丁月小跑著跟上去，辮子一晃一晃的。
雲初站在旁邊，把整套流程從頭到尾默記了一遍。
李蓮英把臺賬本闔上，回頭衝她笑了一下：“看明白了？下回要是我不在，你就照這麼辦。”
“記住了，李姐。”雲初點頭。
上午再沒上來過客人。
到十一點半，李蓮英從儲物櫃裡拿出搪瓷飯盒去食堂吃飯，讓雲初看著櫃檯。
十二點李蓮英回來，雲初才帶上自己的飯盒下樓。
食堂裡幾排長條桌坐了大半，鋁飯盒此起彼伏地開啟，蒸汽裹著飯菜香漫了滿屋。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啟飯盒，裡頭是柳瑜早上炒的雞蛋韭菜和雜糧飯，
她一口一口慢慢吃完了，把飯盒涮乾淨收好，回到三樓繼續上班。
下午倒是上來過兩三撥人。
有一對中年夫婦看了海鷗表，問了幾句價格，男人摸了摸口袋，嘀咕著“再攢攢”，拉著女人走了。
還有個老大爺拿來一隻停擺的老懷錶想修，雲初記下型號和故障描述，收進維修籃裡等趙師傅第二天來處理。
剩下的時間她就站在櫃檯後面，偶爾拿絨布擦擦玻璃，翻翻檯賬本熟悉型號和庫存數字，日頭一寸一寸地從西窗挪過去，光線從明亮變成淡金，再變成橘紅。
六點整，商場響起下班的電鈴。
雲初她們把展櫃裡的腕錶又清點了一遍，確認數目無誤，在臺賬本末尾簽了當日的名。
李蓮英鎖好櫃子，把鑰匙交給班組組長。
。樓三了下梯樓石磨水著踩，兜進塞串匙鑰把，門櫃好鎖，櫃儲進放好疊套袖和圍下初雲
。笑說車踏腳著推正，事同的班下個幾了聚經已上階臺的口門場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