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就連活了兩個紀元的知歲,都愣住了。他認得那四位道主,是上紀元與他最要好的摯友,當年紀元崩毀時,他以為他們早已魂飛魄散,卻沒想到,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你……”知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向那個小小的身影,“你到底是誰?”
小馹已經抱著辰嘰,踩著小碎步蹦到了他的面前。他仰頭看著知歲,烏溜溜的眼睛裡,帶著看透了無數紀元的通透,卻又滿是孩童的靈動:“我都說啦,我叫小馹,是紀元之間的傳驛使。”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皺巴巴的、用道韻封了無數層的信封,遞到了知歲面前。信封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晰,正是上紀元那四位道主的筆跡。
“喏,這是他們九萬九千年之前,託我給你送的信。”小馹把信封塞到知歲手裡,拍了拍手,“當年他們被寂道吞掉之前,把最後的執念和沒說出口的話,封在了這封信裡,託我一定要在紀元終局、你要和寂道算賬的時候,親手交給你。我跑了無數個時間縫隙,等了九萬九千年,可算送到了。”
知歲的指尖微微顫抖,接過了那封信。
信封拆開的瞬間,上紀元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是廝殺與內鬥,不是崩毀與絕望,而是摯友們在被寂滅吞噬前,最後的囑託——他們早就知道,絕對的秩序與絕對的無序,都無法對抗寂道。他們當年的對立,不過是演給寂道看的一場戲,為的就是用自己的道身,封住寂道一半的本源,為這一紀元留下破局的火種。而那枚破序金鑰,從來都不是知歲一個人的執念,是整個上紀元所有道主,共同留下的希望。
信的最後,只有一句話:“知歲,抱歉,讓你等了九萬年。這一次,我們陪你,一起打完這一仗。”
知歲抬起頭,看著正在黑霧裡廝殺的四位摯友的身影,圓圓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又笑著搖了搖頭。九萬九千年的遺憾,九萬九千年的自責,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而另一邊,寂道分身終於反應了過來,發出了滔天的怒意:“傳驛使?!你竟然還活著!我吞了無數個紀元,竟然沒能吞掉你這個夾縫裡的蟲子!”
它終於認出了這個存在。
從第一個紀元誕生開始,小馹就存在了。他誕生於紀元與紀元之間的縫隙,誕生於第一縷想要傳遞出去的希望,他是所有紀元的傳驛使,不隸屬於任何大道,不困於任何閉環,永遠在路上,永遠在傳遞。寂道吞噬了一個又一個紀元,卻永遠抓不住他——因為他是流動的,是不停歇的,是永遠不會被固定在某一個時間、某一個空間裡的存在。而寂滅,永遠只能吞噬“停下”的東西。
“蟲子?”小馹歪了歪頭,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手裡的驛鞭再次一甩,叮鈴鈴的鈴聲響徹整個虛空,“你吞了那麼多紀元,還是沒搞懂啊。你能吞掉固定的道,能吞掉閉環的輪迴,能吞掉停下的塵埃,可你永遠吞不掉正在傳遞的風,吞不掉生生不息的希望,吞不掉一代又一代,想要活下去的心意。”
他的話音落下,手裡的驛鞭朝著虛空狠狠一甩。
“各位,上紀元沒送出去的火種,今天,該到貨了!”
啪!
鞭梢炸開,無數道細碎的光,從時間的縫隙裡湧了出來,如同漫天的星火,落在了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身上。那是被寂道吞噬的、無數個紀元裡,所有沒被寂滅的道韻,所有沒被磨滅的執念,所有想要守護世間的心意。
天雷尊只覺得渾身一震,手裡的雷劫刀瞬間暴漲出萬丈雷光,之前耗損的本源,瞬間便恢復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更強;墨影周身的隙影之力,與雷光完美交融,再也沒有半分排斥;天衍閣的弟子們,只覺得腦海裡瞬間清明,天衍術的推演,再也沒有半分滯澀;問蒼生手裡的《萬界山河冊》,書頁嘩啦啦翻開,無數個被吞噬的界域,竟然在書頁之上,重新顯現出了生機。
就連原初六主,都感受到了來自無數紀元的道韻加持,周身的力量暴漲,之前被傀儡壓制的頹勢,瞬間逆轉。
沈殊途與蘇辰漪掌心相貼,那些來自無數紀元的序與隙的道韻,在他們周身交織,原本滯澀的序隙共生之力,此刻變得圓融無礙,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硬生生將寂道分身逼退了數步。
辰嘰趴在小馹的肩頭,啃著小馹剛掏出來的、上紀元的靈韻糕,眼睛亮得像星星,嘰嘰喳喳地喊:“小馹!你太厲害啦!這個糕超好吃!”
“那是自然。”小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拍了拍肩頭的小驛馬,“我可是神奇小馹,就沒有我送不到的東西,也沒有我救不了的場。”
他說著,再次舉起了驛鞭,辮梢的紅纓指向了漫天的黑潮,脆生生的聲音,帶著足以撼動寂滅的力量,響徹了整個三千混沌海:
“各位!接貨了!這一次,咱們把所有紀元的火種,全都亮出來!讓這吞了無數世界的黑東西,好好看看,什麼叫生生不息!”
叮鈴鈴的驛鈴聲裡,漫天的星火徹底炸開。
無數個紀元的道韻,與這一紀元萬宗眾生的戰意,徹底交融在了一起。寂道分身看著眼前這一幕,無臉的頭顱上,第一次露出了極致的恐懼。它終於明白,它吞掉了無數個紀元,卻從來沒有真正贏過。因為只要還有人願意把希望傳遞下去,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守護世間而戰,它就永遠不可能,讓這世間歸於徹底的寂滅。
而知歲,早已收起了信,手裡的嫩樹枝緩緩抬起,與沈殊途、蘇辰漪並肩而立。身邊站著抱著辰嘰的小馹,身後是原初六主,是萬宗眾生,是無數個紀元的火種。
。火星的原燎以足了聚匯,刻一這在於終,希的元紀個數無,念執的元紀個兩,待等的年千九萬九
。刻時的鍵關最了來迎於終,裡聲鈴驛的脆清在,戰一後最的局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