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語言說道:“這,我級別太低,還是您更加合適一些,再說您和周市長的關係那麼好。”
顧陽白了他一眼,雖然這不是個什麼大事,但讓姜廳知道了主要是有些丟人啊,人是靠人家的訊息抓到的,就差個筆記本現在都找不到,還查個什麼案子,趁早撤了算了。
可耗在這裡也不行,於是顧陽說道,“賀總隊不是在嘛,我請示請示他去。”
顧陽找到賀磊,將情況一說。
也許是站的角度不同,賀磊卻認為沒什麼,說就說了唄,這事兒本來就是姜廳長找到的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於是他說道:“沒事,你就說是姜廳長找到的,如實說就行。”
馬連生聽完之後,頓時長長地嘆了口氣,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果然誠不欺我,這高手還是有的,這個姜永輝副廳長就是刑偵高手,不然不可能這麼快就將這個案子破了,將他找到。
“我認罪,日記就在椅子裡,你們揭開座椅的蓋子就能看到。”
馬連生沮喪地低下了頭。
嶽鑫急忙將馬連生坐的椅子蓋翻過來,果然,裡面是一處小空間,一本日記本靜靜地躺在裡面。
與此同時,留在泉州市公安局的姜永輝就知道了馬連生被抓獲的訊息。
他心中略微鬆了口氣,畢竟這都是上一世得來的訊息,至於在這一世管不管用,他也不知道,現在看來,還是非常準確的。
審訊室中,姜永輝親自參與。
“你就是他們說的姜永輝,姜廳長?這麼年輕?!不會是哄我的吧?”
馬連生盯著對方年輕的臉,有些不信地問道。
姜永輝卻點點頭,“我是姜永輝,省公安廳副廳長,你有什麼話可以和我說。”
馬連生目光瞟向一邊,在得到賀磊確認之後,終於相信對面這個年輕人就是名副其實的省廳副廳長,實權副廳級幹部。
醞釀了一下情緒,馬連生開口道:“原來我輸給了一個比我還年輕的年輕人,你很厲害,我就問一句話,你是怎麼確定是我的,我自認為做的還算天衣無縫,十分周全,而且青巖離泉州有四百多里的距離,即便是懷疑也應該從近的地方查吧?!”
姜永輝看著對方,這個直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只認為自己輸了的泯滅人性的殺人犯,嚴肅地說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因為我知道你妹妹是怎麼死的,我也知道那四個人對她做了什麼,這個理由夠嗎?”
馬連生目光一凝,他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我妹妹的日記本我一直保管著,除了我任何人都沒有看到過。”
姜永輝搖了搖頭,“不,在你妹妹死後,青巖警方率先接觸了日記本,最後處理完之後才交給了你,他們是做過備案的。”
馬連生恍然大悟,“你信筆記本里的內容?”
姜永輝點點頭,“我信。”
一個“我信”,差點讓馬連生破防,他痛苦地說道:“要是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我恨啊,憑什麼我妹妹無緣無故的就要受欺負,就要去死,而她們最後卻什麼事兒也沒有!這不公平!”
姜永輝冷笑了一聲:“你這又何嘗不是藉口,你口中口口聲聲說著不公平,可你的行為對她們公平嗎?你妹妹是無辜被逼死,但這不能成為你殘忍殺人的理由,她們自然會有法律的制裁,另外,如果你妹妹還活著,她絕不會希望你用另這種極端的方式為她討回公道。”
馬連聲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了幾下。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眼眶已經泛紅,但嘴角卻扯出了一個苦澀的弧度,那是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
“我又何嘗沒有試過另一種方式呢?我報了警,派出所說這是同學之間的矛盾,批評教育了幾句完事兒;我去找過教育局,他們讓我等通知,我等了,左等右等,最終等來的卻是我妹妹的死亡證明。我給過她們機會的,可誰又能給我妹妹機會呢,你們這推那,那推這,把我當球一樣踢來踢去,最後直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這不公道!所以,既然法律沒辦法給我妹妹主持公道,你們也不給我主持公道,那我就自己來,一報還一報,讓惡人接受制裁,這是她們罪有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