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捧著酒杯,眼神平靜:“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師叔祖和宗門,也相信墟前輩和墨淵師兄。”
“可是……”王胖子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俺最近聽到一個更離譜的傳言,說守墓人前輩和天機閣,其實也沒安好心,他們是在等……”
“胖子!”蘇婉清打斷他,神色嚴肅,“謠言止於智者。墟前輩多次助我穩定心神,墨淵師兄屢次援手,若他們別有用心,何必等到現在?這等離間之言,切勿再提,更不可外傳,免得中了奸人圈套!”
王胖子撓了撓頭:“俺知道了,師姐。俺就是氣不過!”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飛來,落入蘇婉清手中。是凌清雪召見。
蘇婉清對王胖子和小狸點點頭,起身往峰頂大殿而去。
大殿內,除了凌清雪,玄玉真人和墟老者也在。
“婉清,你來看看這個。”凌清雪將一枚玉簡遞給她。
蘇婉清接過,神識探入,裡面記錄的正是近期在宗門內外流傳的各種謠言,包括王胖子剛才提及的那個關於守墓人和天機閣的離間之計。
“師叔祖,這些……”
“你都知道了?”凌清雪看著她。
蘇婉清點頭:“弟子略有耳聞。”
“你如何看?”玄玉真人問道。
蘇婉清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墟老者,目光清澈而堅定:“墟前輩於我有護道之恩,墨淵師兄於宗門有援手之義。若因幾句謠言便心生猜忌,豈非親者痛仇者快?弟子相信,混沌指引前輩而來,絕非為了區區一枚戒指。晚輩雖力弱,卻也知恩圖報,絕不會被此等拙劣伎倆所惑。”
墟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微微頷首:“痴兒,你能明辨至此,老夫欣慰。混沌之心擇主,看的不僅是資質,更是心性。”
凌清雪冰眸中也掠過一絲滿意:“你能如此想,很好。這些謠言,不過是跳樑小醜的伎倆,宗門自有應對。今日喚你來,是有一事。”
她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樸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太清”二字,背面則是一片混沌雲紋。
“這是……”蘇婉清感受到令牌上散發出的古老氣息,與她體內的混沌之力隱隱共鳴。
“此乃‘混沌令’,”玄玉真人解釋道,“乃宗門秘藏,據說是上古時期與混沌道祖有些淵源的先輩所留,一直無人能催動。你既已初步掌控混沌之力,或可嘗試煉化此令。或許,其中蘊含的某些資訊,能助你更快理解混沌之道。”
蘇婉清雙手接過混沌令,觸手溫涼,體內的混沌之氣竟自發活躍起來。“多謝師叔祖,多謝玄玉師叔祖!”
“去吧,好生參悟。”凌清雪揮揮手。
蘇婉清躬身退下。
待她離去後,玄玉真人才皺眉道:“幕後黑手,手段愈發陰毒了。這離間之計,雖未必能立刻奏效,但若放任不管,終是隱患。”
墟老者淡淡道:“星火雖微,可燎原。暗棋已落,需儘早應對。老夫觀那‘哭面’的氣息,似是‘虛無教團’的餘孽。”
“虛無教團?”凌清雪眼神一凝,“那個信奉‘萬物終將歸於虛無’,在上古時期曾掀起浩劫的邪教?他們不是早已被剿滅了嗎?”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墟老者嘆了口氣,“混沌出世,這些信奉湮滅與終結的魑魅魍魎,自然也會被吸引而來。他們,比無極魔宗之流,更加危險。”
大殿內,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敵人,比想象的更多,也更隱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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