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譽新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只覺識海像是被燒紅的鐵針狠狠刺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動作猛地一滯。
好在兩人已離營地極遠,這聲慘叫根本傳不到同伴耳中。
趁他失神的剎那,尚馳眼中寒光一閃,一記凝練的風刃術破空而出,精準斬向譽新脖頸。
鮮血噴濺的瞬間,尚馳已探手奪過對方的儲物袋,隨即反手打出一道火球術。
熊熊火焰迅速吞噬了譽新的屍身,尚馳此舉自有深意。
一來,燒燬屍身可暫時掩蓋同門相殘的痕跡,免得日後被執法隊抓到實證。
畢竟宗門對同門相殘的懲處極重,能多一分遮掩便多一分穩妥。
二來,“魂刺”造成的七竅流血是神識攻擊的典型特徵,此術即是他最珍貴的底牌,也是眼下對付煉氣期修士最有效的殺招,貴在出其不意,他絕不想過早暴露,給對手留下防備的餘地。
當然,他也清楚這瞞不了太久。只需一刻鐘過去,他與譽新遲遲不歸,譽徵等人必然會起疑,循著蹤跡找來時,發現譽新的屍身是遲早的事。
只是火焰燃燒的火光在茂密的林子裡不易遠傳,一刻鐘內未必會被察覺,這點時間,足夠他再拉開一段距離了。
做完這一切,尚馳不敢耽擱,抓起儲物袋便轉身鑽入密林深處,身影瞬間消失在交錯的樹影之中。
尚馳頭也不回,立刻施展出“靈波微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向遠處遁去。
他原以為至少能爭取一刻鐘的緩衝,卻沒料到自己算錯了最關鍵的人——譽癸。
幾乎在他轉身的瞬間,一直靜坐的譽癸便猛地站起,二話不說朝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飛去。
可剛飛出百餘米,他忽然面色一凝,周身竟騰起濃郁的黑氣,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暗影在繚繞。
緊接著,他的速度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竟比施展“靈波微步”的尚馳還要快上幾分,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來。
其餘幾人也不是傻子。起初還在怔忪,見譽癸這副架勢,又聯想到尚馳與譽新遲遲未歸,瞬間反應過來。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紛紛祭出法器,緊隨譽癸追了上去。
唯有尚姚仍是一頭霧水,撓了撓頭,也只能懵懵懂懂地御使著法器跟在後面。
尚馳的神識本就比同階修士強出不少,身後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
感知到譽癸那道黑氣繚繞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他心裡暗罵一聲晦氣,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連魂都快嚇飛了。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丹藥,開啟瓶塞就往嘴裡灌,連裝丹藥的玉瓶都緊緊攥在手裡,生怕耽誤了取用的功夫。
此刻多一分法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等眾人趕到時,譽新的屍身已被燒得面目全非。
大半張臉化為焦炭,只剩半邊軀幹與左眼以上的眉骨還勉強能辨認出輪廓。
譽癸盯著那具焦屍,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的臉色愈發凝重,周身繚繞的黑氣彷彿又濃郁了幾分,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像是降了溫,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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