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89章 幽藍通道的血脈低語(1)

作者:和貝小廝·7個月前

赫東的腳剛踩進幽藍通道,身體就猛地一晃。他沒站穩,左手本能地按住額頭,指節發白。關舒嫻立刻回頭,刀尖斜指地面,聲音壓得很低:“你臉色不對。” “血脈在動。”赫東咬著牙說,“像被什麼東西拽著走。” 程三喜從後頭擠上來,手伸進褲兜抓了一把硃砂,邊撒邊唸叨:“這地方吃陽氣,我剛撒的符灰全倒飛回來了——活人待久了撐不住。” 赫東沒接話,只往前挪了一步。腳下光暈浮動,祖父的身影在前方浮現,動作緩慢,手臂抬起又落下,像是在跳一段殘缺的舞。他盯著看,腳步不自覺跟著挪動,膝蓋微屈,肩膀下沉,脊柱扭出一個生硬的弧度。 “別學他!”關舒嫻喝道,“那不是完整的舞步,缺了最後一式。” 赫東沒停。他左手腕的鹿骨手串越來越燙,心跳聲在耳中放大,和通道深處傳來的鼓點撞在一起,震得他太陽穴發脹。鏡面從兩側無聲浮現,映出他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它在等你同步。”關舒嫻說。 赫東閉眼,右手摸到腰間銀針,反手刺入頭頂穴位。劇痛炸開,他悶哼一聲,身體卻站得更直。心跳節奏變了,慢下來,再慢一點,然後——和鏡中無面者的脈搏重疊。 “成了。”程三喜瞪大眼睛,“你們倆的心跳……合上了。” 鏡中人抬手,動作不再僵硬,而是流暢地模仿赫東每一個細微姿態。祖父的幻影也停下舞步,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卻沒有聲音。 “通道認你了。”關舒嫻收刀入鞘,“只有雙魂共振的人才能繼續往下。” 赫東睜開眼,鏡中無面者也睜眼——雖然沒有眼睛,但赫東知道它在看他。他往前走,鏡中人同步邁步,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像隔著一道門。 “祖父當年是不是也走到這裡?”赫東問。 “他沒跳完那段舞。”關舒嫻說,“王瞎子說過,舞缺一式,命少半條。” 程三喜插嘴:“所以他是被人打斷的?誰幹的?” 沒人回答。通道深處傳來風聲,夾雜著低語,像有人在耳邊說話,又像血脈裡迴響的舊事。赫東沒躲,反而放任那些聲音灌進耳朵。記憶碎片開始浮現——不是他的,是鏡中人的。小時候落水的畫面、祖父咳血的夜晚、妹妹哭著拉他衣角的手…… “你在主動接收它的記憶?”關舒嫻皺眉。 “不然找不到路。”赫東說,“第七層不是靠走能到的,得靠‘認’。” 程三喜搓著手:“可萬一它把你吞了呢?兩個魂擠一個身子,科學上講不通啊!” “玄學的事,別用科學卡。”赫東繼續往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節拍上。鏡中人始終同步,距離卻在縮短。十步之後,兩人只剩半臂之隔。 關舒嫻突然拔刀,刀背橫在赫東頸側。“它手腕還是空的。” 赫東低頭看自己左手腕,鹿骨手串泛著微光。再看鏡中人,那裡什麼都沒有。“說明它沒繼承過薩滿衣缽。”他說,“但它記得舞步,記得血脈共鳴——它是我,也不是我。” “那它是什麼?”程三喜聲音發顫。 “備用鑰匙。”赫東說,“如果我撐不到第七層,它替我進去。” 關舒嫻收回刀,眼神冷了幾分:“你打算讓它替你死?” “我沒這麼想。”赫東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當年祖父沒跳完的那支舞,到底是為了封印什麼。” 通道盡頭出現階梯,向下延伸,看不見底。鏡中人停下腳步,赫東也停。兩人面對面站著,心跳聲完全一致,連呼吸頻率都相同。 “它不動了。”程三喜說。 “它在等我做決定。”赫東說。 “什麼決定?” “要不要讓它先下去。”赫東盯著鏡中空白的臉,“或者,我們一起。” 關舒嫻上前一步,刀尖點地:“你瘋了?雙魂同下,通道可能直接崩掉。” “也可能開啟真正的門。”赫東說,“祖父說第七層是鑰匙——鑰匙得配鎖,單魂不夠。” 鏡中人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像是邀請。 赫東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 鏡中人同步抬腳,兩人指尖相觸,幽藍光芒瞬間暴漲,吞沒整個通道。關舒嫻和程三喜被氣浪逼退數步,再抬頭時,赫東和鏡中人已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一句話飄在空中,是赫東的聲音: “如果我沒回來,告訴妹妹——哥沒丟下她。” 通道恢復寂靜,階梯仍在,但不再發光。關舒嫻握緊刀柄,低聲罵了一句。程三喜蹲在地上,手指蘸著殘留的硃砂,在地面畫了個圈。 “怎麼辦?追還是等?” 關舒嫻沒答,只是盯著階梯盡頭,眼神發狠。 “等個屁。”她說,“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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