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日子總是很短暫。
一天天過去,成武帝定下的,啟程回江州的日子,近在眼前。李家上下忙忙碌碌,都在為大小姐的遠嫁做準備。
周寒關上閨房的窗戶,將李家那些忙碌的身影關在外面。她回身看到屋中的桌子上,放著的那紫檀木盒。
盒子不大,卻價值萬貫。那裡放著一摞能在整個王朝通行的銀票。這個盒子是玉孃親手交給她的。裡面的銀票是她嫁妝的一部分。原本玉娘給她準備了一些京城附近房產、田地、店鋪等等作為陪嫁。可是現在,周寒要遠去江州,那些不能移動的財產帶不走。玉娘便將它們都折成了銀子,放進了周寒的嫁妝中。
在房間牆邊還放著三口大箱子。那裡面是成武帝給她的賞賜。
周寒輕輕一笑。這些做皇帝的都是一個樣,喜歡將些個財物作為賞賜,收買人心。看似好像是對某人的恩寵,但是其中懷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心思,也是天知,地知,皇帝知。用財物買到一個人的忠心,達成自己的目的。皇帝才是這天下最會做生意的人。
“砰!”門被撞開了。花笑那豪放的聲音傳入房間內。“掌櫃的,你看誰來了?”
周寒朝門口望去,恰見一個粉衣姑娘剛上樓來。
“李姐姐!”
“靜瑤!”
周寒微笑到門前迎接。
周寒把袁靜瑤接進來,請她坐下。
“靜瑤,你自己來的?”
“我和我娘一起來的。我娘在前廳和李夫人說話。李夫人讓我到這兒來找姐姐玩。”
“掌櫃的,”花笑迫不及待地插嘴道:“靜瑤帶來了很多好東西。”
“帶東西來做什麼?”
“我和我娘聽說了皇上給姐姐賜婚。過幾日姐姐就要去江州了。所以,我娘以我的名義,給姐姐添妝來的。”
周寒微笑道:“我的嫁妝不少了。皇家先前送來的聘禮,爹孃已經充作我的嫁妝了,這不,昨日宮裡又送來了賞賜,還有自家準備的。倒讓妹妹破費了。”
“李姐姐!”靜瑤拉著周寒的手,神色鄭重地問,“皇上為什麼要給你和厲王賜婚,他難道不知道厲王——”
靜瑤故意沒將話說完,但是周寒和花笑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皇上有皇上的打算吧。這不是我們能知道的。”
“什麼打算,我看皇帝就是自私。他想討好厲王,穩住厲王,卻犧牲我家掌櫃的。”花笑在二女面前毫無顧忌。
“這就是我不喜歡他們皇家的原因。”在花笑帶動下,靜瑤也敢說話了,“皇家人極其薄情。他們可以為了皇權,為了皇家自己的利益,犧牲任何人。厲王那麼大年紀,姐姐以後該怎麼辦?”
周寒笑了笑,決定岔開這個話題,“你姐姐嫁進瑞王府,怎麼樣?”
在過年之前,宣義侯府和瑞王重續了姻緣。袁靜珍已經嫁進了瑞王府。
“能怎麼樣?”靜瑤微微一聳肩,無奈道,“她和瑞王本就沒什麼感情。我姐姐回孃家時,對我說,能做到相敬如賓,她已經很滿足了。我娘說,姐姐出嫁了,下邊要給我張羅親事了。”
“你呢?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君?”
“我才不聽他們的,我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人!”靜瑤像發誓一樣,大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