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99章 破除陣門(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那幾位半步化神老祖從各自戰艦中走出之後,整個盆地外圍的氣氛驟然變了。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談聲、議論聲、散修們興奮的吆喝聲,在這幾道威壓同時釋放的瞬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齊齊按了下去。

成千上萬的修士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半步化神的威壓不是元嬰後期能比的,那種壓迫感不是從外面碾過來,而是從你骨頭縫裡往外鑽,讓你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對方的靈力波動走。

神霄雷府那白髮的雷君率先出手。他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九道神霄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紫電雷龍。九龍齊出,龍吟震天,九條雷龍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雷霆法陣,龍頭齊齊對準虛空大門,口中凝聚出一顆顆不斷坍縮的紫電光球——那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細密的雷系法則碎片在高速旋轉。

九顆光球同時噴出九道水缸粗的紫金光柱,從九個不同方向轟在門框上的封印符文上,符文劇烈震顫,表面的金芒和紫電互相撕咬,爆發出的強光把整片盆地照得如同白晝。

九劫道宗那個玄黑大氅的中年修士緊跟著出手。他大步跨出懸空鼎,每一步踩在虛空中都留下一道焦黑的劫雷腳印,右臂上那密密麻麻的劫雷銘文同時亮起,整條手臂膨脹了一倍,肌肉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劫雷法則。他將劫雷之力全部灌入右拳,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朝虛空大門衝去,拳鋒直直砸在門框正中央那道最粗的封印符文上。一拳轟下去,整個盆地都跟著劇烈顫抖了一下,門框上那道符文被砸出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裂痕中湧出刺目的金光。

他自己也被這股反震之力彈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右臂上的劫雷銘文暗淡了至少三成——但他咧嘴笑了笑,甩了甩髮麻的拳頭,語氣裡反而帶著一絲興奮:“痛快!這道封印至少是化神級別的,能砸裂一絲,老子這趟沒白來!”

紫電玄門那乾瘦的紫袍老嫗第三個出手。她手中骨杖往地上重重一頓,整個人凌空飄起,周身浮現出成千上萬道比髮絲還細的紫電細針。每一根細針都泛著幽幽的紫光,針尖上淬著極其陰毒的紫府雷罡——她尖嘯一聲,雙手往前一推,萬千紫電細針如暴雨般朝虛空大門傾瀉而去,專門釘入門框上那些被前兩人轟出的裂縫中。雷針入縫,細密的電弧沿著裂縫邊緣瘋狂蔓延,把前兩人打出的裂縫又撐大了幾圈。

熔淵禁庭出手的是個身形高瘦、面容赤紅如火燒的老者。這老者渾身纏繞著赤紅色的地火雷罡,雷與火的法則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每一步踩下去,腳下地面都會熔化成一灘冒著氣泡的岩漿。他雙手虛抱成球,掌心之間一顆不斷膨脹的熔岩雷球急速旋轉——那雷球外層是赤紅的地火,內層是暗金色的雷罡,雷火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將熔岩雷球往虛空大門狠狠砸去,雷球撞上門框的一瞬間炸開,地火雷罡沿著門框邊緣的封印紋路瘋狂燃燒,燒得那些上古符文噼啪作響,門框上的石質表面都被燒出了幾道極細的焦痕。他拍了拍手上的岩漿殘渣,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火石在互相摩擦:“還是老夫的地火雷罡實在,燒得動。”

鎮海雷壇出手的是個面帶水紋刺青、身形高挑冷豔的女修,她周身纏繞著水桶粗的水藍色雷鏈,每一道雷鏈都泛著幽幽的水光——水雷雙系法則在她體內完美平衡。她雙手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法訣,身後浮現出一尊由水雷法則凝成的巨大海神虛影,海神雙手各持一柄雷叉,叉尖凝聚著足以撕裂虛空的狂暴水雷。

海神虛影將兩柄雷叉交叉斬下,水雷呈十字形劈在虛空大門上,水雷剛劈上去,水雷法則的滲透之力便沿著門框上的每一道裂紋滲入封印內部,封印符文在水雷的侵蝕下開始出現極細微的鬆動。

永珍天引閣那鶴髮童顏的白袍老者最後一個出手。他微微一笑,抬手往天空一指,引雷高閣上那根直插雲霄的引雷柱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引動了整個盆地範圍內所有游離的雷電能量——那些紫電、金蛇、電弧、雷屑,甚至剛才幾位老祖出手時散逸的雷電餘波,全被這股引力牽引過來。

無數道雷電在高閣頂端匯聚、壓縮、坍縮,最終凝成一柄只有三尺長、通體近乎透明的雷霆之矛。他將引雷矛輕輕丟擲,雷矛無聲無息地劃過虛空,精準地插入門框正中央那道裂紋的最深處。

雷矛入縫的瞬間,所有分散的雷電能量在同一時刻被引爆——不是向外炸開,而是往裂縫內部瘋狂灌入。封印符文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從內到外的雷罡擠壓,從最中心那道裂紋開始,寸寸崩碎。整扇虛空大門轟然洞開。

大門洞開的瞬間,裡面封存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雷罡如決堤的洪水般狂湧而出。紫的、金的、白的、藍的,各種各樣的雷電混雜在一起,鋪天蓋地地朝盆地外圍席捲而來,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紋。最前面的神霄雷府弟子們首當其衝,有幾個反應稍慢的直接被這股雷罡洪流震得倒飛出去,護體靈光在雷罡衝擊下瘋狂閃爍。

永珍天引閣那白袍老者不慌不忙,將引雷高閣往前一推,高閣上的引雷柱爆發出更強大的引力,把湧向自己這方的雷電洪流全部吸了過來。吸入的雷罡在高閣內部瘋狂流轉,沿著閣身上的陣紋一路攀升,最後全部被壓縮排引雷柱頂端那顆不斷跳動的雷核之中——那顆雷核吸收了這些上古雷罡之後,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好幾分。

紫電玄門的紫袍老嫗冷哼一聲,手中骨杖往前一點,周身那些紫電細針再次浮現,在她面前織成一張巨大的紫電網。雷罡洪流撞在網上,被細針上的紫府雷罡一層層削弱,最終消散於無形。

熔淵禁庭那紅臉老者最是豪放,他直接張開熔岩領域,地火雷罡在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湧過來的雷罡被漩渦捲入,在高溫下被直接熔化、蒸發、吸收——他的頭髮在雷火交織中根根豎起,整個人像一尊從岩漿裡爬出來的火神。九劫道宗的玄黑大氅修士則大笑著張開雙臂,任由雷罡劈在身上,右臂上的劫雷銘文瘋狂吸收這些上古雷罡,銘文的光芒越吸越亮,他舒服得眯起眼睛,喃喃道:“就是這個味。上古雷罡,比天劫還夠勁。”

等雷電洪流終於被幾位老祖各顯神通吞了個七七八八,他們各自收回神通,轉身面對各家的弟子。神霄雷府那白髮雷君率先開口,聲如洪鐘:“各位弟子隨我進入,進去後各隨機緣。記住——秘境之中,機緣與兇險並存,量力而行,莫要貪心。”其他幾位老祖也紛紛下令,一時間各大宗門的隊伍如潮水般朝虛空大門湧去。

不過也有不信邪的。一箇中型宗門的元嬰初期老祖大概是覺得自己也能學那幾位半步化神硬闖,大手一揮,命令自家戰艦跟在他後面一起衝進門去。戰艦艦首剛觸碰到虛空大門的邊緣,門框上的封印殘陣突然自行亮起,一道比之前所有雷罡加起來都更狂暴的紫色電弧從門框上彈射而出,精準地劈在戰艦的艦身上。那艘戰艦連護艦陣法都沒來得及完全展開,便被這道紫電從艦首貫穿到艦尾,艦身上的陣紋全部熄滅,整艘戰艦在幾息之內被雷罡瓦解成無數碎片。

艦上的修士們狼狽地從碎片中飛出,大部分人灰頭土臉,有幾個被雷罡餘波掃中的更是渾身冒煙。那元嬰初期老祖僥倖逃過一劫,落在地上時頭髮全部豎成了掃帚,法袍被劈得只剩幾縷布條掛在肩上,嘴裡吐出一口焦煙,再也不敢提“戰艦”兩個字。

“這裡有禁空限制!戰艦進不去!所有弟子下艦步行!”有人高聲喊道。各大宗門的弟子紛紛從戰艦上躍下,徒步朝虛空大門奔去。

外圍那些小門派和散修們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半步化神老祖親自出手破陣,雷電洪流的餘波就能讓元嬰期的戰艦灰飛煙滅,雷豹門那個光頭門主雷萬鈞帶著一群弟子,遠遠地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那眼神極其複雜——說不清是炫耀還是心虛,然後頭也不回地跟在紫電玄門的隊伍後面朝虛空大門奔去。

一個白髮散修嘆了口氣,把剛抽出一半的法劍又插回劍鞘裡,轉身往回走:“算了算了,有半步化神在,我們進去也是送死。還不如回去多煉幾爐丹藥實在。”他旁邊一個年輕散修猶豫了一下,也跟上了。片刻之間,外圍的散修和小的門派少了大半,剩下的也都猶豫著不敢上前。

飛虎門四人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白。風不平捏著符袋的指節都發白了,錢四海歪到一半的玉帶也顧不上扶,鐵無雙的備用陣旗被他攥得旗杆都在微微發抖。劉鋒倒是最鎮定,但握住刀柄的手也微微泛白。他轉頭看向我,聲音壓得極低:“蘇道友,他們太厲害了。半步化神老祖親自帶隊,我們這些金丹期……進去了恐怕連自保都難。我們還進不進去?”

我看看他,笑了笑。身後鶴尊正用喙慢條斯理地梳理著翅膀上被雷風吹亂的兩根飛羽,“這幾個老東西確實有點東西。雷法造詣都不低,同階半步化神如果沒有雷電抗性,恐怕打不過他們。”

小花的花盤從我頭頂探下來,語氣興奮得跟馬上要去逛坊市似的:“上仙,那個門好大!”鼠王把靈薯往懷裡一揣,綠豆眼裡賊光一閃,已經開始默默盤算秘境裡哪裡有寶貝了。七隻噬魂蟲從前方飛回來,老六嗡嗡地彙報:“主人,探測完畢!門後面沒有即死禁制,可以進!雷罡濃度偏高,但比昨天那道天雷強了一點。”

我轉回頭,看著飛虎門四人那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表情,拍了拍劉鋒的肩膀,“當然要進去了。不進去,我們跑這一千多里地幹嘛?大清早從飛虎門出發,又是被雷豹門嘲諷,又是被紫電玄門鄙視,不進去逛一圈,對不起我們昨晚吃的那條雪紋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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