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39章 四個陷入陣法中(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四個人各自走到四座陣法前,深吸一口氣,大步跨了進去。

我盤腿坐在地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塊烤好的雪羚羊排,又摸出幾壺靈酒擺在旁邊。破鍋鍋底的血焰紋路自動燒到文火,把羊排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在陣法壇第一層大廳裡瀰漫開來。

雷鵬門老祖一看這陣仗,二話不說也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枚雷紋靈果,往我這邊推了推,飛虎門四人更是輕車熟路——風不平從符袋深處翻出一包炒靈瓜子,錢四海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壺靈茶和幾隻茶杯,鐵無雙默默遞過來一碟醃好的雷靈筍,劉鋒乾脆把水囊往地上一頓,盤腿坐下。

那些散修們一看這架勢全都樂了,紛紛從各自的儲物袋裡掏出家底——有人貢獻了幾串靈果糖葫蘆,有人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靈谷釀,還有人居然掏出了一整隻熏製的風羊腿,說是從宗門廚房裡順出來的。很快以我為中心,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了好幾個圈,大家席地而坐,靈果、烤肉、靈酒、靈茶擺了一地,氣氛比坊市裡趕集還熱鬧。

一個斷了胳膊的散修啃著我剛分給他的羊排,含糊不清地問:“前輩,你說他們四個能過不?那個柳長風,剛才口氣可不小。”

另一個散修接話道:“就是就是,說什麼一炷香之內全給破開,還說要吞陣盤。”旁邊一個老散修一邊剝著靈果皮一邊慢悠悠地搖頭:“老夫活了四百年,什麼天才陣法師沒見過?但這裡可是千機閣的陣法壇,前面那十八關器靈哪個是省油的燈?我賭他們撐不過半個時辰。”

一箇中年女修笑著把一顆靈果塞進嘴裡:“半個時辰?我看一炷香都懸。剛才那個趙炎說閉著眼都能找到陣眼,他等會要是真閉著眼進去了,怕不是要一頭撞在陣基上。”

“前輩,你會陣法不?”風不平抓了一小把靈瓜子邊嗑邊問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期待。他這話一齣,周圍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畢竟這一路走來,他們只知道我能打,還真沒見過我佈陣。

“會一點。”我撕下一塊羊排肉,慢條斯理地嚼著。

風不平嗑瓜子的動作頓住了。錢四海剛端起來的茶杯懸在半空中。鐵無雙把剛送到嘴邊的雷靈筍放回了碟子裡。劉鋒緩緩放下水囊。雷鵬門老祖手裡的靈果差點滾落在地,嘴唇翕動了半天才用一種被什麼東西噎住了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前輩,這四個陣法你能破不?”

我還沒回答,錢四海已經搶過了話頭,一邊飛快地撥著算盤一邊喃喃自語道:“前輩修為深不可測還會上古文字,會槍法、會戟法、會斧法、會領域對轟,現在還會陣法——這天底下到底有什麼是前輩不會的?”風不平在旁邊猛點頭,用一種極其崇拜的語氣附和道:“就是,我早就說了前輩深不可測,你們還不信。”

“先吃吧,看他們破陣。”我又撕了一塊羊排,朝四座陣法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眾人齊刷刷把目光轉向那四個已經走進陣法光罩的身影。大廳裡的氛圍忽然變得極其微妙——所有人同時端起了各自的靈茶、靈酒、靈果,整齊劃一地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有人盤腿,有人蹲著,有人靠在同伴身上,還有人趴在前面那人的背上,一眼望去像極了凡人鎮子裡戲臺開鑼前觀眾席上的景象。

最先顯出狼狽的是浪濤陣裡的柳長風。

他入陣後先是從容不迫地繞開幾道迎面撲來的浪濤,腳步輕快,陣旗在手,陣盤在腰,確實有幾分真傳弟子的風範。但緊接著陣基深處那道暗流便自行啟動了——浪濤不再是普通的浪濤,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每一道浪都精準地避開他的防禦死角,把他整個人拍得像一顆被反覆顛勺的炒豆子。

他的護體靈光被浪濤拍得忽明忽暗,陣旗剛插下去便被暗流沖走,陣盤剛啟用便被水行法則浸透失效。他在浪濤中手忙腳亂地翻找避水符,一邊被浪頭拍得東倒西歪一邊嘶聲喊道:“這浪怎麼是連續的不按規矩出牌!剛才那幾道明明是間隙期,怎麼這次疊了三層——這陣法不對,它不是基礎浪濤陣!它是複合型的水行推衍陣!”

他剛喊完又一道巨浪迎頭拍下,把他整個人拍進了水裡,咕嘟咕嘟冒了幾個泡才掙扎著浮上來,渾身溼得像只落湯雞,頭髮上還掛著一根水草。

然後是撤星陣裡的趙炎。他一進去便閉著眼睛——真閉了,大步流星地朝陣基走去,嘴裡還唸叨著“星輝對列陣基東偏北四十五度角陣眼在此”。

沒走幾步便一頭撞在陣法自行推衍出來的星軌結界上,整個人被彈回來摔了個四仰八叉。他睜開眼睛一看,那些星辰符文已經不再按照星輝對列排列,而是全部打亂了軌跡,以某種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方式重新組合。流星不是從上方墜落,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射來,每一顆都精準地鎖定他的躲避軌跡,他往左閃流星便提前封住左邊,他往右退流星已經等在他右邊,他用陣旗去擋陣旗便被流星擊穿,他用陣盤去接陣盤便被星辰法則震碎。

他在漫天流星中左支右絀,腳步踉蹌,陣旗碎了兩面,陣盤被流星擊中碎了一角,一邊躲避一邊破口大罵:“這什麼鬼!這是撤星陣?誰家撤星陣會自己改變星軌的!柳長風你坑我——你不是說這些是基礎陣法嗎!你這是拿我當人肉探陣石!”

蓮花陣裡的孫青也沒好到哪去。他入陣時信心最足——畢竟蓮花陣的核心是木行陣基迴圈,他在宗門裡專門研究過木系陣法的破解之法,自認是四人中最有把握的一個。

他小心翼翼地在蓮花叢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陣基縫隙上,確實比前兩個穩得多。但緊接著陣基深處那股極其微弱的自行旋轉之力便觸發了蓮花的隱藏變化——那些原本還在優雅綻放的蓮花忽然全部收攏花瓣,然後同時炸開,無數顆法則蓮子從花蕊中噴湧而出,在半空中自行生根發芽,落地便長出數十根粗壯的蓮藤,蓮藤上佈滿禁術尖刺,像數十條靈活的觸手同時朝他纏了過來。

他手忙腳亂地啟用陣盤,陣盤上的防禦陣紋剛亮起便被那些蓮藤連根捲走吞進蓮心深處。陣盤被吞後他徹底亂了方寸,連滾帶爬地躲避那些不斷蔓延的蓮藤,一邊跑一邊慘叫道:“這蓮花會吃陣盤!我的上品陣盤——那是師尊傳給我的!它一口就吞了!這是蓮花陣還是食人花陣啊!”

最慘的是偃月陣裡的周鐵。他本來話就不多,入陣後更是沉默寡言,只是專注地沿著月光照射的方向一步步接近那輪紫月,想要找到陣眼所在。但月光每次落在他身上,陣紋便會自行改變一次排列——他邁出第一步時月光照在他前方,陣紋便在他前方浮現出一條坦途;他信了,沿著那條坦途走了好幾步,坦途便忽然被下一輪月光照成了一條死路,兩側憑空浮現出無數道暗紫色的法則荊棘,把他困得動彈不得。

他意識到月光在故意引導他,便反向而行——月光照在他左邊,他便往右走;月光照在他前方,他便往後走。結果下一輪月相變化時月光忽然分裂成好幾束,從所有方向同時照過來,把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整個人被那些不斷變化的月光耍得團團轉,走了不知多少步都回到了原點,最後索性蹲在地上抱著陣旗,仰頭看著那輪還在不停變化的紫月,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語氣悶悶道:“這月亮是不是成精了。它每次都跟俺反著來,俺往左它照右,俺往右它照左,俺往前它照後,俺不動它照頭頂——它是不是在玩俺?它是真的在玩俺吧。”

大廳中央圍觀的眾人已經笑得前仰後合。風不平被靈瓜子嗆得連咳了好幾聲,眼角都笑出了淚花,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指著柳長風的方向喊道:“柳道友,你不是說浪濤陣是基礎中的基礎嗎!你那避水符是不是也是基礎中的基礎!”錢四海把算盤撥得噼裡啪啦響,一邊飛速記著什麼一邊唸唸有詞地換算這些損失折算成靈石夠飛虎門買幾年的符紙,撥到一半忽然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筆尖的墨汁濺在手背上都沒顧上擦。鐵無雙面無表情地啃著雷靈筍,只是嘴角極其罕見地往上翹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陣盤被吞了。那是上品陣盤。”

雷鵬門老祖捋著鬍鬚,用一種看盡滄桑的語氣點評道:“這幾個年輕人根基還是有的,只可惜眼力差了些。這四座陣法全是陣中藏陣,表面是基礎陣型,內層卻層層巢狀,變化層出不窮。他們以為自己在破陣,其實全程都在被陣法牽著鼻子走——浪濤陣的暗流是推衍法則,撤星陣的流星是因果鎖鏈,蓮花陣的蓮子能精準預判目標靈力波動,偃月陣的月光直接針對神識判斷來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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