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開口,李若涵也沒有再說話。
我沒有看著她,她卻在注視著我。
“學長,臨走之前,你能陪我唱完一首歌嘛?”李若涵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當然可以。”我答應了下來。
“怎樣才能接近深愛的城,
要等上多少青春失真,
假如愛是能夠穿越的門,
不要多年以後 一個人,
怎樣才能接近深愛的城,
要等上多少青春失真,
假如愛是能夠穿越的門,
不要多年以後 一個人,
假如愛是能夠穿越的門,
不要多年以後 一個人。
…………………………………………”
《城門》的歌詞被李若涵唱起的那一瞬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它瞬間就讓我想起來看胭脂和李修緣的那段刻苦銘心的愛情。
說是讓我陪她唱,她卻一句都不給我唱。
真的是很自私……
不過,這可能是我自從認識她以來,唯一的一次自私吧。
“再見,學長。”李若涵站在門口背對著我說道。
“再見。”
門合上,聲音輕得像書頁合攏。我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樓梯拐角再也聽不見。屋子裡重新歸於寂靜,彷彿她從未留下,也從未離開。
突然間變得這麼安靜,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好像就本該如此一樣。
我走進臥室看著酣睡的小傢伙,幫他把被子蓋好,只是眼神止不住的往窗外瞄。
窗外,雪還沒化淨,屋頂殘存著一條條灰白的冰稜,像被誰隨手劃上去的鉛筆印。陽光倒是足夠亮,照在對面樓頂,反射進屋裡,晃得人眼睛發酸。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細微的、潮溼的土腥味,提醒人——地面下的草已經開始偷偷發芽了。
我站在窗前,兩手插在口袋裡,看樓下那條窄路。她走的那條路。
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了,連腳印都被新落的細雪填平,可我還是瞄了一眼,又一眼,像確認自己真的把一頁翻過去了。
身後,小寶翻了個身,小胳膊甩到被子外,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著。我走過去,把他的手塞進被窩裡,順手把被角掖到他下巴底下。小傢伙咂咂嘴,呼吸重新變得均勻,胸口一起一伏,像只熟睡的小貓。屋子裡只剩下他的呼吸聲和冰箱偶爾啟動的嗡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卻真的不再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