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的兵一個個成長起來,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能讓人長期愉悅的事情不多,這必須是其中之一。
陳無忌和陳力一頓誇讚,把陳無疑反而給弄不好意思了,“家主,我這才哪到哪,就是跟那幫小子混的熟了,說話什麼的都隨意了一些。”
“在大事上那幫小子還挺聽話,可私下裡,一個個就跟那土匪似的,很難管教。這段時日,我都有一種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歲的感覺。”
陳無疑和陳無雙一直都是話非常少的。
要擱以前,他絕對說不出這種話。
這大概就是成長的具體形態。
“很不錯,但不要驕傲,也不要自滿,可不要止步於只帶領萬騎!”陳無忌滿眼欣慰,用力拍了拍陳無疑的胳膊,“去準備吧,傍晚稍微涼快一點,出兵!”
“喏!”
陳無疑眼神狂熱,用力點頭。
安排好出兵諸事,陳無忌尚未開口,霍三娘等人就已聚集在了院子裡。
她們沒有鬧鬨鬨的送行,只是安靜的看著。
“無忌,一切小心,我們就在杏林鎮等你。”
霍三娘將一個包裹交給了陳無忌,“雖然已入了秋,可這天氣還是熱的厲害,我和紅豆抽空給你做了兩身衣裳,你隨身帶著。”
雖然陳無忌已貴為鎮遠侯,但這一項流程始終未變。
他第一次率軍遠行便是如此,如今還是如此。
這個流程,依著霍三孃的性子,也許這輩子都不會變了。
陳無忌轉身將衣裳交給一側的陳無雙,淡笑說道:“不必擔心,我這條命老天爺暫時還捨不得收,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必為我擔憂。”
“我肯定是不會擔憂的,反正我要跟著夫君一起去!”秦斬紅笑吟吟說道,“至於三娘和紅豆的擔憂,夫君說了也是白說,該擔憂的肯定還是會擔憂,這倆人啊,什麼心思全部都藏在肚子裡。除了不說出來,誰都能看得出來。”
霍三娘斜乜了秦斬紅一眼,“就你長了一張嘴巴。”
秦斬紅吐了吐舌頭,衝霍三娘扮了個鬼臉,“大姐,你就說我懂不懂你吧?我是不是最懂你的人?”
霍三娘無語地白了一眼,只是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等等!”禹雁初忽然竄了過來,“為什麼你能跟著夫君出征?不行,我也要去!否則,否則,我就……我就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你趕緊去吊吧,最好吊死你個小賤人,舌頭拉的長長的那種!”秦斬紅輕哼說道,“我為什麼可以跟著夫君出征?哎,你要不要看看我是幹嘛的?我也是校尉,校尉!”
“好歹也是個公主的嘛,如此淺顯的一件事,竟也想不明白!”
禹雁初愣了一下,非常用力地橫了秦斬紅一眼,試圖用眼皮夾死秦斬紅,旋即嬌滴滴對陳無忌說道:“夫君啊,妾身其實也挺能打的,要不……給我也送個校尉噹噹?我不要求別的,和這姓秦的賤人差不多就可以了。”
“喲喲喲。”秦斬紅像喚小狗一般一頓喲喲,咋舌說道,“我的長公主,就憑你這句話,我總算是知道為何大禹……算了,這話有點傷人,我就不告訴你了。總之,軍中無兒戲,這不是過家家,是打仗!”
“有些事情,不是隻會動手打架就可以了。我這個校尉,也不是因為我能打架而得來的,若論打架,十個你都不可能是綰綰的對手,但她也不是校尉,而只是我的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