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的脾氣好不好,這是一件有待商榷的事情。
但孔邡知道,陳無忌交代的第一件事,他得辦的漂亮,要不然這位節帥的脾氣肯定不會好。
節帥脾氣不好,那他的前程就不會好。
那麼,答案就只剩最後一個了。
他的友人們需要付出一些!
宴席之後,孔邡立刻回到陳無忌替他準備的小院,抄起毛筆,就開始給他的摯交好友們挨個寫信。
先從廝混最久的人開始下手。
這些人他最熟悉,很清楚他們的脾氣秉性,也知道他們最想要什麼,也最好拿捏。
一口氣寫了三封信後,孔邡的速度這才慢了下來。
這一次,他沒有立即著手寫信,而是先在旁邊寫了一個名單。
然後在名單裡面緩慢挑選,按照由易到難捱個寫信。
……
南越郡的戰事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態被按下了暫停鍵。
屯軍宴州的朝廷軍,因為內部的問題,沒有絲毫南下的意思。
而陳無忌在杏林鎮也沒有任何北上的意思。
雙方隔著安塞、奉賢二州就這般隔州對望,像一對兒情緒非常內斂的情侶隔河對望。
他們太內斂了,都在等著對方先給出回應。
但這一齣卻嚇壞了安塞與奉賢二州的刺史。
超過六十萬大軍的南北夾擊,這份壓力,比泰山壓頂還要恐怖。
流民集。
一個起初是流民建立起來的小鎮子,後因地理位置特殊,漸而發展成了一座小城。
此時,在流民集的一座客棧裡,體態魁梧的安塞州刺史王彧將一名面白無鬚,身形清癯,眼角彷彿始終帶著笑意的中年人迎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桌子上早已置備好了幾碟小菜,一壺美酒。
菜皆是清燉之後又放涼,稍微淋了一些料汁的冷盤,以及兩盤果點。
“清明兄,可算是把你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該要親自殺到奉賢州去見你了。”王彧抬手做著請的姿勢,苦笑著打趣了一聲。
來人正是奉賢州在前年剛剛上任的刺史郭疏寒,字清明。
鮮少有人會以這樣一個祭奠祖先的節日為字,可郭疏寒偏偏劍走偏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