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旁邊,放著姜嫚的檔案,檔案上清晰地寫著,他們有意把她培養成第二個“瘋修女”。
“抓到人後,不要著急把她像處理那些豬肉一樣處理掉,如果可以,先慢慢折磨,可以扔去教堂二樓讓他們好好調教。”
豬肉?是像賀希希那樣嗎?
我把姜嫚的檔案整理好,卻在封口的時候看見她的編號,A104。
賀希希的編號是A103,下一個,就是姜嫚了嗎?
沒時間細想,我出了暗格,吹滅了蠟燭,確保一切和剛來時沒有任何變化後,從後門溜了出去。
剛出去,就被剛才那群人撞了個正著。
“在那!”為首的大塊頭指著我,一時間,所有人都朝我這邊奔來。
我撒腿就跑,幸好我戴著面具,夜色也夠暗。我手一撐,側身翻越半米高的欄杆,往更深處跑去。
我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那裡有什麼,當務之急我只想甩掉身後這群人。
突然,一個黑白色的人把我拉了過去,是商雯。
“你怎麼……”
“噓!”她現在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神志不清了。
她帶我來到了一個很破舊的小木屋,推開門裡面卻很溫馨,一番交談過後我才知道,這個破舊的小木屋是她的家。
她的確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但也不完全每天都是瘋癲狀態,大部分情況下還是正常的,只是迫於無奈,她必須要讓自己那樣罷了。
“我們見過。”她開口,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我並沒有喝,面對她,我還是保持一種警惕,“是嗎?”我還沒有摘下面具,“什麼時候。”
“你從配藥室出來。”
“是嗎?”
“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
身上的味道?我身上有味道嗎?是腿上的假體散發出的腐爛臭味,還是衣服上的醫用消毒水味,又或者,是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潮溼病態味呢?
“什麼味道?”
“煙味。”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我還以為,會是梔子味呢,真奇怪,為什麼突然想到這個呢?
一句梔子味,瞬間把我拉回到十二歲那年。
記得,我家門口曾經有一大片的梔子花,每年梔子花盛開的時候,天氣總是溫暖的,但這份溫暖,卻又常常帶著些潮溼,溼氣裹挾著花香在老舊的小區裡遊蕩,鑽進每個人的衣袖和褲管。
約莫五月初,這幾天有時候雨水不斷,那麼後一週的梔子花都會開得很盛,前夜的雨水還沒幹透,今朝的晨露就聚在花瓣上了,幽幽的迷香薰得人上頭,卻又忍不住上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