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厲園已經去了禁閉室。西博站在門口看著我，“你還準備躺到幾點？”
我已經錯過了早起時間。
我起身，“禁閉室在哪。”
“和你有關係嗎？”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能。”他轉身，卻又停住，“你要是把錯過的時間補回來的話，我可以允許你去看他十分鐘。”
“好。”
“哦對了，因為你違反了規定，你的男主角被取消了，你現在已經不再是男主了。”
“那我演什麼？”
“群演。”
他並沒有告訴我是什麼樣的群演，我來到排練室，他只扔給我一套戲服，“換上吧，然後化好妝，控制在五分鐘之內。”
我迅速換好衣服，連化妝室裡的人都換了，這些人目光呆滯，動作麻木，化妝刷的刷毛戳進我的眼瞼裡，弄得我生疼。
“四分五十九秒。”西博說，“你是卡著點的嗎？”
我沒有說話。
他清了清嗓子，喊：“第三幕，開始！”
“我要做什麼？”我問他。
“跟著那群人上去就行了，什麼都別做。”他摟著我的肩膀，指了指臺上那些穿著打扮跟我差不多的人。
我站在那群人裡，跟著他們上臺，錯愕和無助裹挾了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是來捱打的。
男主一拳打在我的鼻樑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鼻腔裡噴湧而出的鮮血流進我微張的嘴裡，濃重的血腥味一股腦地往我的口腔粘膜裡鑽。
我跪在地上咳嗽著，可他卻沒有放過我，揪住我的衣領把我狠狠甩在牆上，“這麼喜歡跟蹤瑪維小姐？嗯？”
我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後背脊骨傳來的劇烈痛感讓我差點失去意識。
他還沒演完，又順勢補了一腳，這一腳直接踢在我的腹部，腸胃一緊，我口中吐出一大股鮮血。
我已經不記得我是怎麼下臺的了，疼痛讓我根本睜不開眼睛，好像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你太弱了。”西博看著我說。
我躺在化妝室冰涼的地板上，西博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站著看著我，嘴裡叼著一根雪茄。
“人老了，就是這樣。”我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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