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之民國淘金》第881章 大屠殺的小鬼子!(1)

作者:努力活着8888·14天前

周衛國讀到了這裡。他的目光在“以鐵釘貫穿孩童手掌或腳掌”這句話上來回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臉色就白一分。那不是蒼白,而是一種血管裡的血都往心臟裡倒灌、導致面部失去血色的慘白!!!

然後慘白被一種更深、更沉的顏色取代-----鐵青。他握著電報的手指節發白,紙的邊緣被捏得咯吱咯吱響,紙張在過度用力的握持下開始從邊緣撕裂!!!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那些畫面。不是想象,而是他見過太多戰場上的慘狀之後,大腦自動將電文中的文字還原成了逼真的影像-----被鐵絲綁在樹幹上的孩子,鐵釘穿過他們細小的手掌,血從傷口裡流出來,沿著樹幹往下淌,結了痂又裂開!!!

他們被釘在那裡,活著的時候一定在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定在喊孃親喊爹爹,但沒有人來救他們。小鬼子圍著他們,像看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樣看著他們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那些孩子的身體那麼小,小到一顆鐵釘就能把他們釘在樹上一動不動。他們最後的記憶,是冰冷的鐵器刺入自己的血肉,和樹下那群穿黃綠色軍裝的惡魔刺耳的笑聲!!!

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伸進去狠狠攪了一下。胃酸湧上喉嚨,他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將一股翻湧上來的噁心硬生生壓了回去。他的眼球上,血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根根地蔓延,就像白色的瓷器被敲出了細密的裂紋。

電文還沒有結束。最後一行字是用一種幾乎力透紙背的力道寫下來的,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趙大河在發完前面的情況彙總之後,停頓了很久,才加上了最後一句。

“以上所述,僅為沿途目擊之部分。實際受害者人數遠超此數,諸多慘狀已超出文字表達之極限。吾輩從軍多年,自詡見慣生死,然今日所見,非人間景象。鬼影小隊全體泣血急報。”

周衛國把電報放下了。

不是把電報丟在桌上,而是動作極輕極輕地放下,像是放下一件稍微用力就會碎掉的瓷器。然後他後退了兩步,後背靠在了牆上。他站在那裡,低著頭,下頜肌肉咬得太緊,導致整個下顎都在輕微地顫動。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那條從左眉骨延伸到顴骨的舊傷疤此刻漲成了暗紅色,像一條被火焰灼燒過的印記烙在臉上。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又粗又重,像是從肺裡往外擠一塊燒紅的炭。

他想起了自己在德國軍校學習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教官是一個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老兵,在課堂上講到戰爭的殘酷性時,這個平時不苟言笑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戰爭會把人變成野獸,但即使是野獸,也不會殺死同類的幼崽。當時年輕的周衛國不太理解那句話背後的深意,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現在,他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手裡捏著一份寫滿了兒童被釘死在樹上的電報,突然明白了教官當時眼裡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那是一個老兵見過最深的黑暗之後,對人性的絕望。

而此刻,同樣的東西正在周衛國的眼底燃燒。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小鬼子能有多殘忍——淞滬會戰、華北掃蕩、毒氣彈、刺刀挑殺,他以為他已經看透了這幫王八蛋的底線。但現在他發現,這些人根本沒有底線。他們不是人,不是野獸,野獸尚且不食幼崽,而他們已經在屠殺孩子這件事上找到了某種病態的樂趣。十四處村鎮,上百個埋屍坑,被釘在樹上的孩子,被汽油燒成焦炭的老人——這不是戰爭,這是以戰爭為名義進行的、有組織有計劃的滅絕。

他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趙傑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久到窗外的夕陽從金色變成了暗紅色,久到走廊上有人在喊什麼口令的聲音隱隱傳了進來。然後周衛國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老趙,給我接龍文章。然後通知許文強,讓他清點我們所有的彈藥庫存,尤其是重炮和航空炸彈的庫存。”他把電報紙重新拿起來,疊好,放進了自己軍裝內側的口袋裡,貼著胸口,然後他抬起眼睛看著趙傑,那雙眼睛裡的血絲還在蔓延,但目光卻異常冷靜,冷靜到讓人害怕,“告訴龍文章,四個步兵師、三個裝甲師、兩個炮師,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準備出發。飛行大隊所有飛機滿油滿彈,飛行員進入座艙待命,接到命令後半小時內必須全部升空。”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錘子釘進牆裡的釘子,精準而冷硬。

“命令傳下去之後,你親自去辦一件事。去找金陵城的詳細地圖,包括每一條街道、每一處制高點、每一段城牆的詳細標註,送到作戰室。另外,把趙大河發回來的所有照片沖洗出來,放大,每一張洗三份。一份存檔,一份備查,一份隨身帶著——去金陵的路上,我要讓每一個士兵都看到這些照片,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們這趟去金陵,要殺的是什麼樣的畜生。”

趙傑啪地立正,軍靴後跟磕在地板上發出極其響亮的一聲脆響。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併攏,指尖對準太陽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裡的血絲和臉上的堅決加在一起,組成了一種復仇者特有的冰冷而熾熱的表情。

“是!長官!”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長條桌對面坐著三個西裝革履的洋人,最左邊的是美國駐華使館的參贊,一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口袋裡插著一支派克鋼筆,派頭十足。中間的是英國駐滬總領事館的商務代表,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下巴微微揚起,保持著大英帝國臣民慣有的那股子傲慢勁兒。右邊的是法國領事館的外交官,留著一撮精心修剪過的八字鬍,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發出不緊不慢的篤篤聲,像是在用這種節奏表達他的不耐煩。

三個人身後還站著幾個隨員和翻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轍——那種居高臨下的、慣於發號施令的、骨子裡帶著殖民者優越感的傲慢。他們今天來,是帶著聯合照會的。英法美三國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要求這位新近接管滬上的“不明勢力代表”就三件事做出答覆:第一,立即解除長江口的航運封鎖,恢復各國商船的自由通行權。第二,歸還被扣押的各國貨輪及船上物資,並賠償封鎖期間造成的商業損失。第三,外國公民在滬上享有領事裁判權,大夏國法律不適用於租界及外國僑民,這一原則不容更改。

說白了,他們就是來施壓的。幾個西方列強聯合起來,用慣常的外交口徑裹挾著軍事威脅,逼迫一個他們認為“和大清沒什麼區別”的東方政權就範。這種事情他們幹了一百年了,早就輕車熟路——先由外交官出面遞交通牒,話裡話外暗示如果不從,各國軍艦就會採取“必要措施”,然後對方就會嚇得屁滾尿流,割地賠款,跪地求饒。從道光年間到慈禧太后,這個套路屢試不爽,從來沒有失手過。

但他們今天踢到的是一塊燒紅的鐵板。

李蝦仁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背靠著那張寬大的紅木椅背,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煤油打火機,蓋子被他拇指一挑一合,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他今天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袖口的扣子也系得規規矩矩,整個人往那一坐,既不像軍人那樣咄咄逼人,也不像政客那樣圓滑世故。但他的眼神——那雙微微眯起來的眼睛——透出來的光,讓對面三個見慣了大場面的外交官都不自覺地有些發怵。那不是一個被威脅的人該有的眼神,那是一個獵人在看一群誤闖進自己領地的獵物時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對面那三個洋鬼子還不知道,就在他們進來之前大約二十分鐘,這個會議室裡剛剛上演了一齣讓他們想起來就腿肚子發軟的好戲。當時坐在這張桌子對面的不止他們三個,還有第四個人——日本駐滬領事館的代表。那是個留著一撮仁丹胡的矮個子,穿著黑色的日式禮服,進門的時候派頭比他們三個還大,坐下之後第一句話就是滿口的威脅和恐嚇,說什麼大日本帝國海軍絕不會坐視第三艦隊被無端攻擊,說什麼如果滬上當局不立即釋放被扣押的日方僑民和軍人,後果將極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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