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胡兵被他的瘋狂感染，也紛紛舉起兵器，跟著他一起劈砍巨石。
然而，巨石重達千斤，僅憑人力，如同以卵擊石。
秦淵站在懸崖頂端，看著下方瘋狂劈石的科爾扎，冷聲道：“執迷不悟。”
他再次擺了擺手，“燃燒瓶全丟下去，不留任何活口！”
更多的箭矢和燃燒器被投下，通道中的火焰越燒越旺，胡兵的傷亡也越來越慘重。科爾扎身上的虎皮甲已被燒焦大半，手臂和臉頰都被燒傷，冒出陣陣黑煙，但他依舊沒有停下，開山斧揮舞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
他看到身邊的胡兵一個個倒下，眼中的赤紅愈發濃烈，竟俯身抓起一具胡兵的屍體，當作盾牌，繼續朝著巨石衝去：“秦淵！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張昭站在西口巨石旁，看著下方如同困獸般的科爾扎，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絲寒意：“這科爾扎，當真是悍不畏死。”
秦淵冷冷注視著下方的瘋狂，皺眉道：“脾氣大有個屁用，繼續丟。”
牛心山隘口的大火燒了整整半個時辰，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通道中，胡兵的屍體堆積成一座焦炭山，烤肉的象棋直接飄向崖頂，讓人作嘔。
科爾扎的瘋狂反撲最終還是沒能衝破巨石的封鎖，他力竭倒地時，手中仍緊握著那柄佈滿缺口的開山斧，雙目圓睜，望著懸崖頂端的方向，臉上還殘留著不甘與瘋狂。
秦淵下令停止攻擊，讓梟虜衛們居高臨下監視，防止有漏網之魚。
張昭與雲浩南率領三千梟虜衛清理了山谷外的殘兵，與秦淵匯合。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秦帥，幸不辱命，科爾扎兩萬大軍，悉數被殲！我軍無一傷亡。”
秦淵淡淡應了一聲道：“儘快清理出通道，留下人手處理善後，找出科爾扎的屍體，頭割下來，送到長安去，身體就懸掛在隘口處。”
任辛無奈道：“都燒焦了，一碰就成灰，掛不起來了。”
秦淵調侃道：“那你們就找個繩子固定起來，總之得讓呼延協褚好好看看他的愛將。”
“是！”張昭應聲領命，轉身下去安排。
雲浩南走到秦淵身邊，看著通道中燃燒的餘火，以及科爾扎黑炭一般的屍體，感慨道：“這群胡人的騎術不弱，若不是隘口天險，恐怕難以這般輕鬆的將其全殲。”
秦淵微微頷首道：“科爾扎慘死，呼延協褚絕不會善罷甘休。兩萬大軍覆滅的訊息傳回豐州，他一定會攜全軍前來報復，早點回去做準備，這裡的局勢複雜，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此時，一名梟虜衛跑過來，單膝跪地：“秦帥，我們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令牌，上面刻著陌生的圖騰，不像是匈奴部落的標識！”
秦淵心中一動，接過令牌，令牌是青銅打造，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黑鷹，線條詭異，下方還有幾個歪扭符號。
“粟特語——巴嘎普赫爾。”他自言自語道。
白夜行疑惑道：“什麼意思。”
秦淵想了一會兒，說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上帝的孩子，這個青銅牌上的紋飾，不是北疆任何一個氏族圖騰，而是來源於西方，一個叫阿提拉的古匈奴氏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