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孟晚橙正捧著水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還停留在那把黑色吉他上,微微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專注又帶著點懵懂的可愛。陽光落在她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連鬢邊的碎髮都看得清清楚楚。
馬嘉祺忍不住放輕了腳步,悄悄繞到她身後,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她的後腦勺,力度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和又低沉,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寵溺。
孟晚橙正對著那把吉他看得出神,腦子裡還在悄悄腦補馬嘉祺彈吉他的模樣,冷不防後腦勺被輕輕敲了一下。
那力道明明很輕,像羽毛掃過似的,卻讓她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被敲的地方,嘴裡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嗷——”。
聲音帶著點受驚後的嬌憨,還有幾分沒緩過神的軟糯,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她猛地轉過身,眼底還帶著一絲茫然,臉頰因為突然的驚嚇泛著淡淡的紅暈,看向馬嘉祺的眼神里帶著點小委屈,像只被突然打擾的小獸:“你幹嘛呀,嚇我一跳!”
指尖還下意識地揉著被敲的地方,其實一點都不疼,可那突如其來的觸碰,還是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的溫度又悄悄往上竄了竄。
馬嘉祺看著她捂著額頭、眼底帶著茫然與小委屈的模樣,像只受驚的小松鼠,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又親暱,語氣裡滿是縱容的調侃:“還委屈上了?我敲得又不重。”
說著,他抬眼掃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沙發,又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孟晚橙,聲音軟了幾分,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溫柔:“那你不坐,一直站在這兒幹嘛呢?”
“沙發就在那兒,不用一直憋著拘謹,”他側身指了指落地窗旁的布藝沙發,眼底的笑意溫柔又真切,“坐下來歇會兒,總站著多累啊。”
孟晚橙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抿了抿唇,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到沙發邊。淺米色的布藝沙發看著就柔軟,坐下去的瞬間,身體被溫柔地包裹住,觸感舒適得讓她下意識地放鬆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從寬敞的客廳掃過,掠過開放式的餐廳,隱約能看到廚房的一角,甚至還能瞥見走廊盡頭似乎還有好幾扇門,整個空間比她想象中還要大,佈局開闊又通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身上,暖融融的,讓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她轉頭看向正站在一旁的馬嘉祺,眼底還帶著幾分好奇,聲音軟乎乎地問:“你……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話問出口,她又覺得有點多餘,這麼大的房子,裝修風格又完全是他的喜好,顯然不會有其他人同住。可心裡的好奇還是忍不住冒出來,說完便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眼神里滿是期待的打量。
馬嘉祺緩步走到茶几旁,目光落在那本翻到一半的書上,指尖輕輕捏住書脊,動作輕柔地將書頁合起。他沒有隨意擺放,而是將書規整地移到茶几角落,與旁邊的綠植盆栽對齊,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整潔有序。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沙發上的孟晚橙身上,眼底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語氣裡裹著點刻意的調侃:“不然呢?還能有別人一起住?”
話音頓了頓,他往前湊近了些,聲音放得低了些,帶著點捉弄人的意味:“怎麼,看房子大,想跟我一起住?”
“什麼啊!”孟晚橙的臉頰瞬間像被點燃了一樣,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泛著滾燙的粉暈。她急忙擺了擺手,眼神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聲音都帶著點急促的軟糯,“我才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下跳得飛快的心跳,才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點認真的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晚上會不會覺得空蕩蕩的,不害怕嗎?”
馬嘉祺看著她臉頰爆紅、急忙擺手辯解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嘴角彎起的弧度溫柔又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他往沙發邊挪了挪,順勢在她旁邊的單人位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輕鬆又自然:“我又不經常在這兒住,平時大多在宿舍待著,也就偶爾忙完了、想清靜的時候才回來住幾天。”
說著,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男生特有的坦蕩與調侃:“而且,我一個大男生,有什麼好害怕的?”
“這房子安保做得好,周邊也安靜,”他補充了一句,目光掃過窗外,聲音又柔和了些,“真要說起來,倒覺得這樣的空間剛好,待著自在,也不用遷就別人。”
孟晚橙聽著他的話,心裡的疑惑瞬間解開了大半。她輕輕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只剩下些許不好意思的柔和。
指尖還下意識地摩挲著沙發的布料,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透著淡淡的粉色。她沒再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窗外,看著陽光灑在樓下的綠植上,心裡悄悄嘀咕:也是哦,他平時都和兄弟們在一起,回來住的時間少,而且男生本來就不像女生這麼容易害怕。
這麼一想,之前的好奇便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連帶著坐在沙發上的姿態都放鬆了許多,不再像剛才那樣拘謹得渾身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