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看著她目光飄向窗外、肩頭漸漸鬆弛的模樣,緊繃的拘謹感褪去大半,眼底不自覺漾起溫柔的笑意,像午後淌過窗欞的陽光,暖得沒骨頭。
他抬手順了順沙發上稍顯凌亂的抱枕,指尖不經意掃過茶几角落那本剛合上的書,隨即又落回她臉上,聲音溫和得能揉進風裡:“是不是待著無聊了?要不要看看書打發時間?”
“茶几上這本是我之前沒看完的,或者書房裡的也可以選,”他側身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虛掩著門的書房,語氣隨意又體貼,沒有半分刻意的客套,“裡面有小說、散文,還有些我平時沒事會翻的樂理書,你要是有想看的,隨便拿就好,不用跟我客氣。”
說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準備往廚房走去:“你先自己待會兒,我去看看食材,準備做飯了。”
“等等!”孟晚橙連忙跟著站起身,臉頰還帶著未散的淺淺紅暈,眼神里帶著點認真的懇切,聲音軟乎乎卻很清晰,“別讓你一個人忙,我給你打下手吧!”
她攥了攥衣角,補充道:“我雖然做得不好,但洗菜、切菜這些簡單的活還是能幫忙的,總不能讓你一邊做飯一邊照顧我呀。” 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堅持,不想讓自己變成只會坐著等吃的“客人”。
馬嘉祺聞言愣了愣,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連眉梢都染上了溫柔的弧度:“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沒拒絕她的好意,知道這是她不想顯得生分的小小心思。
領著孟晚橙走進廚房,開放式的佈局讓空間顯得通透明亮,白色的櫥櫃搭配淺灰色的檯面,乾淨得沒有一絲油汙,和客廳的整潔風格一脈相承。
馬嘉祺開啟冰箱,把新鮮的青菜、西紅柿和瘦肉一一拿出來放在臺面上,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好奇又帶點緊張的孟晚橙,笑著分配任務:“那你幫我把青菜摘一下、洗乾淨吧?菜葉上可能有點泥沙,多衝幾遍就好。”
他順手遞給她一個乾淨的洗菜盆,又指了指旁邊的水龍頭:“水溫可以自己調,不用太冰。要是覺得摘菜麻煩,或者不知道怎麼處理,隨時喊我就行。” 說完,他拿起西紅柿,熟練地用清水沖洗,指尖劃過飽滿的果皮,動作自然又利落。
孟晚橙接過洗菜盆,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好,我知道啦。” 她拿起一把青菜,小心翼翼地摘掉根部的老葉,指尖觸到菜葉上微涼的水汽,心裡的緊張漸漸消散。
看著馬嘉祺在一旁專注處理食材的模樣,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空氣裡瀰漫著新鮮蔬菜的清香,莫名讓人覺得踏實又溫馨。
孟晚橙握著沖洗乾淨的青菜,指尖還沾著微涼的水珠,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身旁的身影吸引。她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只敢用餘光悄悄瞥向馬嘉祺——他正低頭專注切肉,左手穩穩按住肉塊,右手握著菜刀,刀刃起落間帶著利落的節奏,“篤篤篤”的聲響在明亮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切出來的肉片厚薄均勻,沒有一絲參差,看得她心裡忍不住悄悄讚歎:沒想到他不僅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連做飯都這麼熟練,簡直不像平時大家印象裡那個只專注於工作的人,倒有幾分居家的細膩。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注意到馬嘉祺身上還穿著剛才的休閒T恤,並沒有系圍裙。目光一掃,便瞥見廚房牆面的掛鉤上掛著另一款淺灰色圍裙。
孟晚橙抬手擦了擦指尖的水珠,聲音軟乎乎地開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詢問:“馬嘉祺,你沒系圍裙呢,”她抬手指了指那掛著的圍裙,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牆上這個圍裙,你可以用嗎?免得待會兒做飯沾到油汙,不好清洗。”
馬嘉祺正專注地切著最後一塊肉,聞言順著她的手指瞥了眼牆上的圍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和指腹沾了些肉汁,還有淡淡的油星,確實不方便自己系圍裙。
他動作利落地放下菜刀,用乾淨的手背擦了擦嘴角,轉過身面向孟晚橙,眼底帶著自然的笑意,語氣輕鬆又帶著點順勢而為的縱容:“行啊,那你幫我係一下?”
說著,他微微轉過身,面朝向她,還特意彎了彎腰,方便她夠到圍裙的繫帶。“我手上沾了東西,自己系容易弄髒圍裙,也怕蹭到衣服上。”他補充了一句,聲音從肩頭傳來,溫和又坦誠,沒有絲毫刻意的彆扭。
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淺色系的T恤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孟晚橙看著他主動配合的模樣,臉頰悄悄熱了熱,連忙走上前取下牆上的圍裙,指尖觸到布料的溫潤質感,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孟晚橙拿著圍裙走上前,指尖微微有些發緊,小心翼翼地將圍裙套在他的脖子上。布料輕軟地落在他肩頭,她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伸手去整理圍裙的前襟,確保肩帶位置合適、不跑偏。
兩人捱得極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陽光與木質香的氣息,還能隱約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孟晚橙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側臉——細膩的皮膚,清晰的下頜線,連耳尖都透著一點淡淡的粉色,和平日裡舞臺上那個耀眼的模樣相比,多了幾分真實的柔和。
她心頭一跳,連忙收回目光,臉頰悄悄泛起紅暈,手指加快動作將圍裙下襬拉平整。等整理好前面,需要系背後的繫帶時,她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軟糯,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你……你轉過去一下呀,這樣不好系。”
說完,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留出一點距離,指尖還殘留著圍裙布料的觸感,心跳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地越跳越快。
馬嘉祺不僅沒聽話轉過去,反而腳步微挪,朝著孟晚橙跟前又走近了兩步。兩人本就離得不遠,這一下幾乎是肩並肩挨著,溫熱的氣息相互交織,連彼此的呼吸都能隱約感知到。
他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漾著狡黠又溫柔的笑意,聲音放得低沉而磁性:“就這樣整吧,不用轉,你伸手就能繫上。” 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縱容,像是在逗她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