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公安點頭道:“確實問過,當時永祥抬手開鎖前,梁耀樞還在說一會給他打點水擦擦臉之類的,不想讓妻子看到他現在這樣兒,可話還沒說完,就很激動的問永祥手串兒那來的。”
徐紅升看到手串上是用木頭雕刻的一個佛像:“平安,你意思是梁耀樞自殺和這個佛像有關?”
“桃生露井上,李樹生桃旁。蟲來齧桃根,李樹代桃僵,這佛像是用李樹木做的。”
禮佛的人都知道,李樹類貢品和李子不能上供的主要原因是和太上老君的姓氏衝突,在一些觀念中認為這是對神佛的不敬,加上因為材質是硬雜木類,更不會用來雕刻佛像了。
楊副處長皺眉問:“一個李樹做的佛像就能讓梁耀樞甘願自殺?難道是他們約定的訊號?”
“不,這手串還有另一層含義,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結合桃代李僵的典故,我想梁耀樞明白這是背後人讓他頂著黃金蟲名頭去死的訊號,因此很匆忙的就自殺了,但還有個問題我沒想明白。”
徐紅升接道:“梁耀樞來自首的目的一是咱們查到了他,二是要頂著黃金蟲代號落網,而且要有非常多的實證來把名號按在他自己身上,可現在這樣匆忙的自殺,咱們案子肯定還是要查下去的,梁耀樞不是白死了?”
“背後的人透過手串提醒梁耀樞自殺,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對梁耀樞不信任了?逼著他自殺?另外梁耀樞能來自首就肯定想到了自己下場,是什麼東西讓他不得不聽對方要求?”
眾人跟著這對師徒思路,想了半天頭都癢癢了也沒結果。
這時童隊帶著常渭到了。
常渭年齡看著挺大了,背有些駝,被抓後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
“先把人帶進去,看好了!再出問題你這隊長就別做了。”
說完扭頭問楊副處長:“這常渭是什麼情況?”
“土生土長的津門人,無兒無女,當時看他在貨運站裝卸貨物不容易,年齡又大,就安排到食堂做點輕鬆的活計。”
“重新查,一個土生土長無兒無女的人會替對方幹這事?平安,你剛才怎麼這麼肯定人是公安分處的?”
顧平安還在琢磨剛才的問題,聽到後回過神來隨口回道:“對方對看守梁耀樞的同志很瞭解,羊永詳又是臨時安排,只能是自己人。”
張處長心想,難怪四九城那邊李處長這麼寶貝呢,心細如髮,反應又快,簡直是天生是吃這碗飯的,另外這個徐紅升是他師父?
這種放到自己這邊都能獨當一面的,竟然還只是在乘支工作,當一名鐵路公安乘警?
以後對人才這塊還是得重視起來,還有,對內部這種非正式崗位的人也一樣要加大背景調查。
“咱們先審吧,平安同志,審訊工作還是辛苦你一下。”
“張處長,醫院那個醫生叫福滿青的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那行,一會兒審訊完常渭就提他,對了,王來娣要是到了您留一下,我想找她聊聊梁耀樞,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對了,咱們給常渭開工資嗎?”
楊副處長回道:“當然,一直是按廚工待遇給發的,每月十八元。”
顧平安若有所思:“幫我查查他這些年存錢沒,存了多少錢?平時錢都花在了哪裡?”
剛才常渭被帶進來的時侯,顧平安發現這老頭跟之前老包差不多,身上衣服都快穿包漿了,可他無兒無女,錢存著留給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