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765章 洋和尚與“東方野蠻人”(1)

作者:上弦飛音·3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劉鐵錘又跑到國公府來了。這回跑得比昨天還急,草帽都沒戴,光著腦袋,被晨風吹得頭髮豎起來,跟個刺蝟似的。他衝到門口,扶著門框喘了好一會兒,胸脯起伏得跟風箱似的,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臺階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他的臉本來就黑,這會兒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黑裡透紅,跟煮熟的豬肝一個色兒。

“國公爺!國公爺!”他扯著嗓子喊,聲音把院子裡的雞都驚著了,咯咯咯地叫著四處亂竄,翅膀撲稜稜的,羽毛飛了一地。門房老劉頭被他嚇得手裡的茶碗差點扔出去,茶水灑了一袖子,燙得直咧嘴。

蕭戰正在院子裡吃早飯,一碗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他端著粥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用筷子夾起一根鹹菜,嚼得嘎吱嘎吱響,看著劉鐵錘那副火燒屁股的樣子,皺了皺眉:“又怎麼了?船沉了?”

劉鐵錘跑到他面前,站定,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跟個蝦米似的,半天直不起來。他的嗓子眼兒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呼哧呼哧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不是船沉了。是……是幾個人。”劉鐵錘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喘得厲害,一句話分成了好幾截,“屬下昨天光顧著跟您嘮嗑了,把幾個黃毛給忘船上了。這要不是水手過來通知,差點把他們給餓死。”

蕭戰放下粥碗,用筷子指著他的鼻子:“你把人忘船上了?你是去出海還是去遛彎?”

劉鐵錘站直了身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那汗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淌,袖子擦兩下就溼透了。他嚥了口唾沫,嗓子裡咕咚一聲:“屬下那不是……太高興了嘛。一看見您,嘴就停不下來,把正事給忘了。那幾個洋和尚,從佛朗機國帶上船的,說是要來大夏傳教。一共六個人,在船上待了好幾個月,屬下都把他們給忘得死死的了。”

蕭戰嘴角抽了一下,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嚼了兩口鹹菜,嚥下去,慢悠悠地說:“人沒餓死吧?”

劉鐵錘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心虛:“沒餓死。水手早上發現的時候,他們正在船艙裡唸經呢。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但精神頭還不錯,看見水手就跟看見親爹似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水手聽不懂,跑來問我,我才想起來船上還有這麼幾個人。”

蕭戰站起來,整了整衣裳,把腰間的玉佩正了正:“帶我去看看。人在哪兒?”

劉鐵錘說:“在門口呢。屬下沒敢讓他們進來,怕衝撞了府裡。那幾個洋和尚穿得奇奇怪怪的,跟唱戲似的,怕嚇著振邦。您是沒看見,有一個穿紅袍的,跟個火雞似的,大老遠就能看見。”

蕭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考慮得周全。走吧。”

國公府門口,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六個洋人站在臺階下面,排成一排,跟等著被挑選的牲口似的。他們身後的巷子裡,黑壓壓地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頭,有挑著擔子的小販,還有幾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孩蹲在牆根底下,歪著腦袋看,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含著手指頭,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

“這是什麼人?長得跟鬼似的。你看那鼻子,跟鷹鉤似的,能掛衣服。”

“頭髮是黃的,眼睛是藍的,妖怪吧?我聽書先生說,東海有妖怪,就是這模樣。”

“別瞎說,人家是洋人,從大海那邊來的。我表哥在津港碼頭扛包,見過洋人,說他們說話跟鳥叫似的。”

“大海那邊?那邊有人?不是一片水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

蕭戰走出來的時候,那六個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滿臉絡腮鬍子,鬍子濃密捲曲,看起來很久沒修過了,亂蓬蓬的跟鳥窩似的,估計能藏下一窩麻雀。但衣裳卻是乾淨整潔的,跟那張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從脖子一直罩到腳面,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繩子,垂下來,末端打了個結,像個燈籠穗子。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在陽光下閃著光,一晃一晃的。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經書,皮質封面,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估計比他的年紀都大。

他的頭髮是深褐色的,捲曲著搭在肩上,像是好幾天沒洗了,但梳得還算整齊。眼睛是淺藍色的,跟冬天的天空似的,帶著一種警惕和好奇交織的神情。他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打量一個未知的世界,又像是在計算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位置。

他身後站著五個人,穿著各異,五花八門,跟個戲班子似的。有兩個穿著同樣的黑袍,但款式簡單一些,沒有那根白繩子,看著像是跟班的。有一個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肩上揹著一個破舊的皮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鼓得跟塞了個西瓜似的。還有一個穿著藍色的短褂,袖口和領口繡著奇怪的花紋,顏色鮮豔得跟孔雀尾巴似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最後一個最顯眼——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圖案,像是某種符號,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比前面幾個都講究,走起路來袍子拖地,跟新娘子似的。

劉鐵錘湊過來,壓低聲音,嘴裡噴出的熱氣直往蕭戰耳朵裡鑽:“國公爺,這個人就是傳教士中帶隊的人。他叫比爾神父。這個比爾神父很聰明,這幾個月時間就已經掌握了大夏的語言。在船上的時候天天跟水手們聊天,學說話,比鸚鵡學舌都快。水手們罵他他都聽得懂,還跟人吵過架。”

蕭戰點點頭,走下臺階。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當當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篤篤的聲音。圍觀的百姓自動讓開一條路,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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