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831章 寬商十疏(1)

作者:上弦飛音·2個月前

蕭戰沒有跟錢益謙爭辯。他知道,爭辯沒用。這些人不是不懂道理,是不想懂。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摺子,厚厚一沓,用紅繩扎著,雙手呈上,動作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陛下,臣有一份奏疏,名為《寬商十疏》。請陛下過目。”

承平帝接過去,翻開,一頁一頁地看。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嚴肅,從嚴肅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他看得很快,但不馬虎,每一頁都停下來想一想,偶爾皺皺眉,偶爾點點頭。

“其一,取消各地關卡關稅。商賈流通,貨物無阻,則天下財富如水流動,活而不腐。”

“其二,允許商賈自由乘車,不限車型,不限數量。以前商賈拉貨,車輛有定額,多了要交稅,現在放開。”

“其三,寬鬆商引限制。商人出遠門做買賣,不再需要層層審批,只需在出發地報備即可。”

“其四,日用品如紙扇、草鞋、針線等,減免稅收。這些小本生意,本就利薄,再徵稅,百姓負擔重。”

“其五,不重複徵稅。貨物在產地徵一次稅,到了銷地不再徵。避免層層盤剝,物價虛高。”

“其六,建立市舶司,管理海外貿易。大夏的布匹、瓷器、茶葉要賣到南洋、佛朗機去,洋人的香料、寶石、藥材要買進來。市舶司統一管理,規範秩序,防止走私。”

“其七,允許商人購置土地。以前商人不能買地,只能租。現在放開,商人可以買地建廠、建倉庫、建店鋪。但要規定用途,不能囤地炒地。”

“其八,保護商業自由,不強行買賣。官府不得以任何名義強徵商人貨物,不得強行攤派。”

“其九,修整道路,保障治安。官道要修平整,沿途要有驛站、客棧、補給點。商隊在路上不被搶、不被偷、不被敲詐。”

“其十,建立商業法庭,專門處理商人之間的糾紛。商事不同於民事,快審快結,不拖延。”

蕭戰唸完了,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群臣面面相覷,有人搖頭,有人皺眉,有人低頭不語,有人偷偷看承平帝的臉色。

承平帝接過摺子,翻了翻,沒說話,抬起頭,看著蕭戰,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光,“蕭愛卿,你這是要把商人的枷鎖全卸了?”

蕭戰說:“陛下,不是卸枷鎖,是給商人鬆綁。商人綁得太緊,跑不動。跑不動,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不交稅。不交稅,國庫就空。國庫空,朝廷就難。鬆了綁,跑得快了,賺得多了,稅交得多了,國庫就滿了。這叫——放水養魚。”

承平帝沉默了一會兒,把奏摺放下,看著群臣,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試探:“諸位愛卿,你們怎麼看?”

戶部尚書錢益謙第一個站出來。他心裡想——這小子搶活搶上癮了,剛跟工部搶完活,現在手又伸到了戶部。但他臉上不露聲色,拱了拱手,聲音不緊不慢。

“陛下,蕭國公寫的自然是好的。不過並不現實。縱容商賈,後患頗多。而且商賈不事生產,只能作為中介在百姓之間贏取暴利,這無異於與民爭利。此事萬不可行。”他說完,挺了挺腰桿,一副“我這是為了朝廷好”的模樣。

蕭戰笑了。他早就料到錢益謙會這麼說。他轉過身,看著錢益謙,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錢大人,您這話,本官不敢苟同。”

錢益謙說:“為何?”

蕭戰說:“天下若無中介,早就亂了套了。您想想,沒有牙行,您想買一匹布,得自己去鄉下找織戶。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找到了人家信不信你是另一回事。沒有商人,北疆的糧食運不到京城,京城的絲綢運不到江南。這商人就如同水車之中的齒輪,在連線著生產者與買方。若無他們在其中調停資源,則買方、賣方雙方都極難成交。而利潤,不過也是他們應得的報酬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度,目光掃過群臣:“商賈促成的生意越多,天下財富增長的便越多。若是商人圖利便損害了其他人的利益,我大夏又怎麼一年好過一年?國庫的收入又怎麼一年高過一年呢?錢大人,您說是也不是?”

錢益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的話在蕭戰的邏輯面前,像紙糊的燈籠,一戳就破。

蕭戰繼續說,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有力量:“本官從北疆小河村創立龍淵閣起家,對於商賈的力量再瞭解不過。當初小河村,窮得叮噹響,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本官帶著他們做生意,把酒水賣到京城,把糧食從外地運進來。幾年功夫,小河村變成了北疆最富裕的地方。當今世道,正是商業興起之時,何不做一推手?時代變了,你我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前人難以企及的盛世。”

大殿裡安靜了。群臣看著蕭戰,眼神複雜。有人佩服,這小子真敢說;有人嫉妒,憑什麼他說什麼皇上都聽;有人不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有人若有所思,也許他說的是對的?

承平帝坐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篤、篤、篤,像是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蕭愛卿,你說的這些,朕覺得有道理。但朕不能現在就準。朕要再想想。你先回去,把《寬商十疏》的細則再完善一下,朕讓戶部、禮部、工部一起議一議。”

蕭戰行了個禮,腰彎得很深:“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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