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鐵青,手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他盯著鎮南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抓起御案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的一聲,茶杯碎了,茶水濺了一地,茶葉撒得到處都是。
群臣嚇得齊刷刷跪下了,膝蓋砸在金磚上,咚咚響。
鎮南王!承平帝的聲音像打雷一樣,在大殿裡迴盪,你還有什麼話說?
鎮南王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響,磕出了血:陛下,臣知錯了!臣知錯了!臣一時糊塗,被手下人矇蔽了雙眼。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承平帝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手都在抖:一時糊塗?囤積居奇、官商勾結、欺壓百姓、對抗朝廷新政——這是一時糊塗?你在通州幹了這麼多年,朕一直以為你是個安分守己的宗室。朕信任你,讓你鎮守通州。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他越說越激動,抓起御案上的硯臺,又要摔。劉瑾趕緊衝上來攔住:陛下!陛下息怒!硯臺貴!
承平帝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硯臺,又看了看劉瑾,深吸一口氣,把硯臺放下了。但他還是氣不過,抓起一本奏摺,狠狠地摔在鎮南王面前。
你看看!這是通州的百姓聯名上書,告你強收碼頭費,告你糧行摻沙子,告你牙行欺詐女工!一百多人按了手印!一百多人!
鎮南王趴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陛下……陛下……臣是您的叔叔啊……您不能這樣對我……臣當年沒有參與爭儲,臣對您是忠心的啊……
承平帝冷笑:忠心?你的忠心就是囤積糧食,等糧荒的時候高價賣出?你的忠心就是強收保護費,逼死小商販?你的忠心就是騙那些不識字的女工按手印,每月抽她們的血汗錢?
他說著,眼眶紅了。不是為鎮南王,是為那些百姓,為那些被他錯信的歲月。
傳旨——承平帝的聲音冷得像冰,削去鎮南王爵位,押入宗人府待審。通州所有涉案人員,一律捉拿歸案。鎮南王名下的糧行、碼頭、牙行,全部查封。家產抄沒,充入國庫。
鎮南王癱在地上,像一堆爛泥。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陛下……陛下……臣是您的叔叔啊……您不能這樣對我……
承平帝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厭惡:朕沒有你這樣的叔叔。朕的叔叔,不會欺壓百姓。朕的叔叔,不會讓朕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頭。拖下去!
幾個侍衛衝進來,架起鎮南王往外拖。他的腿在地上拖著,蟒袍拖髒了,烏紗帽掉了,頭髮散亂,嘴裡還在喊:陛下!陛下!臣知錯了!饒了臣吧!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太和殿外。
大殿裡,群臣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有人偷偷擦汗,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承平帝,有人偷偷看蕭戰——蕭國公這一手,太狠了。留聲機一放,鐵證如山,鎮南王連辯都沒法辯。
周延儒跪在地上,臉貼著金磚,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去。他想起自己剛才的嘲諷——破銅爛鐵妖術雜耍道具。現在呢?那雜耍道具把鎮南王直接送進了宗人府。
蕭戰站在原地,沒跪。他看著承平帝,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皇上氣得手都在抖,彆氣壞了身子。
承平帝喘了幾口氣,坐回御座上,看著蕭戰,聲音緩和了一點:蕭愛卿,辛苦了。留聲機,果然是好東西。有了它,以後審案,就不怕犯人翻供了。
蕭戰說:陛下英明。留聲機不但能審案,還能錄下朝廷的政令,發到各州縣播放。百姓聽得清清楚楚,不會傳錯。還能錄下帝師講課,發給天下學子。還能錄下音樂、戲曲,百姓在家就能聽。甚至……還能錄下周大人的鼾聲,作為證據儲存。
周延儒:
他抬起頭,一臉茫然:蕭國公,下官……下官不打鼾。
本官開玩笑的。蕭戰笑了笑,周大人別緊張。
周延儒:
他緊張得差點尿褲子。
承平帝難得地笑了一下,雖然笑容很苦:傳旨——科學院量產留聲機。朕要每個州縣都配一臺。
……子銀要需產量,下陛過不。旨遵臣:禮個了行戰蕭
?麼什這……這。罪的他錄,機聲留造,錢的他用?嗎錢有是不他,說地冷冷帝平承。出裡產家的王南鎮從
。民於之用,賊於之取,不哦。民於之用,民於之取——這:說戰蕭
。辦麼這就。民於之用,賊於之取。對:頭點點帝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