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949章 開學第一天,教室里的“老頭班”與錢益謙的“座位兵法”(1)

作者:上弦飛音·1個月前

初一,辰時,科學院第三教室。

教室不大,擺了五十張課桌,每張桌上放著一本《會計學基礎》、一把算盤、一支炭筆、一沓白紙。教材是科學院印的,封面是藍色的,上面寫著“會計學基礎——蕭戰編著”幾個字,字跡是四丫設計的,圓潤可愛,旁邊還畫了一個小算盤。算盤珠子的位置畫錯了,上珠下珠的數量不對,但四丫說“這是藝術加工,不需要精確”,蕭戰看了半天,說“行吧,反正他們也不懂”。

五十個學生——不,五十個大臣——坐在課桌前,表情各異。有人緊張得搓手,手都搓紅了;有人淡定得像來喝茶,甚至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茶壺——是太僕寺卿馬大人,他走到哪兒都帶著自己的茶壺,說是“外面的杯子不乾淨”;有人左顧右盼像在找逃跑的路線,眼睛滴溜溜地轉;有人已經開始翻教材了,翻到第三頁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出現了阿拉伯數字。

成國公朱壽山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筆直,表情嚴肅得像在朝堂上聽聖旨,下頜線繃得能切豆腐。他的桌上放著一副老花鏡,鏡腿用繩子綁著,怕掉。鏡片上還有早上喝茶時濺的水漬,他沒擦,因為沒帶眼鏡布,又捨不得用袖子擦——這件朝服是新的。他旁邊坐著慶陽伯孫茂山,正在用手帕擦汗——不是熱的,是緊張的,手帕都溼透了,能擰出水來。

兵部侍郎張承宗坐在第三排,手裡拿著一把算盤,噼裡啪啦撥個不停,像是在熱身,又像是在發電報。那算盤珠子在他手裡上下翻飛,聲音清脆得像炒豆子。旁邊的工部侍郎林有德被他吵得不行,耳朵嗡嗡響,終於忍不住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煩躁:“張大人,還沒上課呢,您能不能消停一會兒?臣的耳朵都快被您撥聾了。您這算盤打得再好,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張承宗頭也不抬,手指繼續在算盤上飛舞,速度比剛才還快了一倍。“臣在練手感。好幾年沒摸算盤了,珠子都不聽話了,跟叛逆期的兒子似的。臣以前算盤打得可好了,閉著眼睛都能打,在兵部號稱‘張快手’。當年調撥軍糧,幾十萬石的賬目,臣一個時辰就能算完。”

林有德:“那您閉著眼睛打一個試試。臣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閉著眼睛打。”

兵部尚書張承宗閉了眼睛,撥了幾下,早年間天天打仗的手用力過猛。一指頭把那個算盤珠子給撥了出去。,珠子嘩啦一聲散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有的滾到了前排成國公的椅子底下,有的滾到了後排錢益謙的腳邊。他睜開眼,臉紅了,彎腰去撿,頭撞到桌角,咚的一聲,整個教室都聽到了。

林有德忍著笑,把臉轉過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錢益謙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寶座。他今天提前兩刻鐘就到了,就是為了佔這個位置。靠窗,可以看風景分散注意力;最後一排,黑板上的字雖然小了點,但他帶了老花鏡;最重要的是——用前排同學的身體擋住蕭戰的視線。他觀察過了,成國公那個大塊頭,往第一排一坐,能擋住半個教室的視線。只要他縮得夠低,蕭戰就看不到他。

但這招沒用——他是戶部尚書,走到哪兒都是焦點,管著天下錢糧,連坐在最後一排都能被第一眼看到。蕭戰進門第一眼就掃向了他,那目光像是在說“你以為你躲得掉?”

趙秉文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教材,正在認真地讀序言。序言是蕭戰寫的,第一句話是——“會計不是死記硬背,是邏輯。學不會的,不是因為笨,是因為懶。”趙秉文看了三遍,覺得這話說得太對了,又覺得蕭戰是在罵他。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錢益謙,發現錢大人正在用袖口擦算盤珠子——一個一個地擦,擦得鋥亮,像是在擦古董。

“錢大人,您擦算盤珠子幹什麼?算盤是用來打的,不是用來看的。”

錢益謙頭也不抬:“臣在檢查算盤有沒有問題。萬一有珠子卡住了,算錯了,臣找誰說理去?這算盤是科學院的,又不是臣的。臣要是把它打壞了,要不要賠?賠多少?收據上沒寫。”

趙秉文:“……您多慮了。一把算盤而已,打不壞。”

錢益謙把算盤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確認沒有瑕疵,才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那動作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又像是在放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我這輩子用過的東西,從來沒有用壞過的。因為我用得省。我的現在那套朝服穿了十五年,補了十八個補丁,還在穿。我的靴子穿了八年,底都磨透了,下雨天進水,但是沒事,腳溼了擦乾就行。這把算盤,我也會好好用的。不能糟蹋東西。”

趙秉文沉默了。他知道錢益謙從小過苦日子,能省則省,當了尚書也改不了。戶部的同僚私下叫他“錢半兩”,說他出門吃飯從來不超過半兩銀子。有一回他請客,點了八個菜,全是素的,連個雞蛋都沒有。吃完還打包,把剩菜帶回家第二天接著吃。送出去的禮,價值從來沒有超過十兩的。這次掏出五十兩報會計班,對他來說,簡直是割肉。

辰時正,蕭戰走進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藍色的棉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小臂上還有一道淺疤,是之前在暖棚被鐵絲劃的。手裡沒拿茶杯,拿著一根教鞭,教鞭是竹子的,拇指粗,長度剛好能點到黑板的每一個角落。他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五十張臉。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期待,也有一點點“我看你們誰敢搗亂”的警告,還有一點點“我知道你們都是被逼來的但我不在乎”的淡然。

“諸位大人,歡迎來到皇家科學院會計證培訓班第一期。”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會計”。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帶著蕭戰特有的那股勁兒。

“會計,不是記賬。是管理。記賬是下人做的事,會計是當家做的事。你們都是朝廷的當家,管著天下錢糧,不懂會計,就等於蒙著眼睛騎馬,摔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摔的。摔死了還算痛快的,怕的是摔個半身不遂,還得讓人伺候。”

他轉過身,看著錢益謙的方向,那目光精準得像一支箭。“錢大人,您說是不是?您管著戶部,天下錢糧從您手裡過,您要是看不懂賬,那銀子去哪兒了您都不知道。”

錢益謙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想說“臣懂一些”,但發現自己確實不懂,於是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沉重得像在認罪。

蕭戰敲了敲黑板,粉筆在黑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敲鐘。“今天第一課——阿拉伯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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