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948章 會計培訓班——錢尚書的“割肉記”(1)

作者:上弦飛音·1個月前

三日後,辰時,皇家科學院門口。

一張長條桌橫在大門口,上面鋪著白布,白布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大字——“會計證報名處”。字是蕭戰親手寫的,歪歪扭扭的,振邦在旁邊加了一隻小烏龜,說是“爹的字太醜,加個烏龜就好看了”。老吳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攤著一本花名冊,手裡拿著一支毛筆,旁邊放著一盒印泥和一沓收據。他的表情介於“生意興隆”和“這幫人真麻煩”之間,像極了酒樓裡忙不過來的賬房先生——只不過他收的銀子是酒樓的好幾倍。

戶部尚書錢益謙第一個到。他今天沒穿官袍,換了一件半舊的青布棉袍,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堂堂戶部尚書,倒像個來科學院打零工的老賬房。他走到報名處,左看右看,確認沒有熟人看見,又繞到桌子後面看了一眼,確認老吳背後沒有藏著記者,才壓低聲音開口,那聲音小得像在做地下交易。

“老吳,報名。第一期。五——五十兩。”

老吳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不太確定質量的商品,又像是在猜這人是不是來討飯的。“錢大人,您這是微服私訪?還是怕被同僚看見笑話?您堂堂戶部尚書,管著天下錢糧,來報個名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來偷東西。”

錢益謙的臉紅了一下,那紅色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整張臉像煮熟的蝦。“不是怕笑話。是……是低調。低調你懂嗎?戶部尚書來考會計證,傳出去不好聽。人家會說‘戶部尚書都不會算賬,還要現學’,影響朝廷形象。老夫在朝堂上樹立了三十年的威嚴,不能毀於一旦。”

老吳點了點頭,在花名冊上寫下一行字,字跡潦草得跟鬼畫符似的。“錢益謙,戶部尚書,報名會計證培訓班第一期。學費五十兩,概不賒賬,不退款,不補課,不包過。”他頓了頓,抬頭看錢益謙,“錢大人,您確定要報?國公爺說了,這班是給需要學的人開的,不需要學的可以不報。您要是覺得自己已經會了,可以不報。”

錢益謙咬了咬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手在抖,抖得像風中的樹葉。那銀票是五十兩面額的,大夏錢莊通兌,嶄新得能割手。他盯著那張銀票看了足足五秒鐘,像是在跟它做最後的告別,又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在做夢。那眼神里有不捨,有痛苦,有一種“割肉”的絕望。

“老吳,本官有個不情之請。”

老吳抬頭。“您說。只要不涉及退費,什麼都好商量。”

“本官能不能……分期付款?一個月交五兩,交十個月。”錢益謙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主要是本官的私房錢不夠。我每個月只有二兩零花錢。剩下的三兩要從牙縫裡省。我已經連著吃了半個月的饅頭鹹菜了,夫人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還得瞞著跟她說‘沒有,就是突然覺得饅頭挺好吃的’。我不敢跟夫人說報了培訓班,更不敢說花了五十兩。我家那個老婆子比我還鐵公雞。

老吳面無表情,那表情像是聽了八百遍這種話。“錢大人,國公爺說了,概不賒賬。您可以找同僚借。或者跟夫人商量。或者把私房錢藏得更隱蔽一些。但分期付款,不行。國公爺說‘錢是硬道理,不能軟著收’。”

錢益謙的臉更紅了。他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銀票,是二十兩的,又從另一個袖子裡掏出三張十兩的,湊了五十兩。那些銀票疊得整整齊齊,有的邊角已經磨毛了,有的上面還有淡淡的油漬——大概是跟饅頭一起藏的時候蹭上的,顯然藏了很久,藏得很辛苦。

“本官攢了三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省吃儉用,連買包好茶都捨不得,每次去戶部開會都蹭別人的茶喝。別人喝龍井,本官喝白水,同僚問我‘錢大人怎麼不喝茶’,我說‘白水解渴’。就攢了這麼多。”

老吳收了銀票,開了收據,遞給錢益謙。收據上蓋著科學院的印章,紅彤彤的,像一滴血。“錢大人,收好了。開學日期是下月初一,辰時,科學院第三教室。遲到者取消資格,不退費。早退者取消資格,不退費。上課睡覺者——不退費。”

錢益謙把收據塞進袖子裡,又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那動作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心臟還在跳。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老吳,第一期都誰報名了?有沒有本官認識的?要是都是熟人,本官這五十兩也算花得值,至少有人陪著受罪。”

老吳翻開花名冊,念道,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唸一道聖旨:“兵部侍郎張承宗,工部侍郎林有德,吏部侍郎趙秉文,慶陽伯孫茂山,成國公朱壽山,還有——通政司副使王大人,太常寺少卿李大人,光祿寺丞趙大人,鴻臚寺卿錢大人——跟您同姓,但不是親戚。還有翰林院編修劉大人,國子監祭酒孫大人,太僕寺卿馬大人,大理寺少卿周大人,一共四十九人,加上您,滿員。”

錢益謙的眼睛瞪大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成國公?他都六十多了,還來考?他兒子不是在訓練營已經考過了嗎?讓他兒子教他不就行了?省錢又省事,何必花這五十兩?成國公府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老吳面無表情,那表情像是在說“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八百遍了”。“成國公說了,兒子教老子,老子拉不下臉。他兒子上次教他畫表,說他‘比朱耀祖還笨’,他氣得三天沒跟兒子說話。還是讓外人教吧,至少捱罵的時候不用忍著,可以直接罵回去。”

錢益謙沉默了片刻,把那五十兩銀票的離去在心裡又祭奠了一遍,轉身走了。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像是被人從身上剜了一塊肉——事實上,他就是被剜了一塊肉。五十兩,夠他吃多少頓饅頭?算不清,反正吃到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