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954章 課後作業,錢益謙的“家庭危機”(2)

作者:上弦飛音·1個月前

錢夫人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別酸了。快去整理賬目,明天還要交作業呢。別又像上次寫奏章一樣,寫到半夜三更,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朝。”

錢益謙應了一聲,抱著一摞賬本,快步走向書房。那步伐輕快得像年輕了十歲。

錢夫人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這老頭,還知道上進。不容易。”

亥時,錢府書房。

油燈亮著,燈芯燒得噼啪響,火焰一跳一跳的,把牆上錢益謙的影子晃得像在跳舞。他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賬本、白紙、炭筆、算盤。賬本翻開到臘月那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開銷。

他把表格畫好。格子畫了擦,擦了畫,畫了三遍才畫直。數字寫了擦,擦了寫,寫了五遍才對齊。

“臘月初三,豬肉五斤,支出五十文。”他算了一下,五十文五斤,一斤十文。便宜。他記得市價是十二文,買便宜了。他在旁邊打了一個勾。

“臘月初五,豆腐十塊,支出十五文。”一塊豆腐一文半,正常價。打勾。

“臘月初八,臘八粥材料,支出八十文。”紅棗、蓮子、桂圓、糯米,八十文,差不多。打勾。

“臘月十五,年貨,支出五兩。”五兩!什麼年貨要五兩?他翻了翻明細,沒有。只有一個“年貨”二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在“五兩”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臘月二十,新衣裳,支出三兩。”三兩一件衣裳?誰的衣裳?他看了一眼備註,寫著“老爺”。他自己?他什麼時候做了新衣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補了十八個補丁的朝服,不記得最近做過新衣裳。

“臘月二十五,祭祖供品,支出二兩。”二兩供品?什麼供品這麼貴?他記得去年祭祖,只花了五百文。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那川字紋深得能夾死蚊子。他在這些條目下面畫了橫線,在旁邊打了一個個問號。問號畫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重,像是在喊“這不對勁”。

他開始用進銷存表整理。

舊存——月初手頭餘銀:五兩三錢。

新收——本月收入:俸祿、冰敬炭敬,共計一百二十兩。

支出——本月所有開銷:他一條一條地加,用豎式計算,對齊個十百千。算了一遍,支出八十七兩四錢。

實存——應該剩多少?五兩三錢加一百二十兩等於一百二十五兩三錢,減去八十七兩四錢,等於三十七兩九錢。

他翻了翻賬本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月底實存:三十七兩九錢”。對上了。總數沒錯。

但那些有問號的條目,加起來是多少?五兩年貨,三兩年衣裳,二兩祭祖供品,還有幾筆零零碎碎的“雜項”,加起來——他用豎式又算了一遍——十五兩六錢。

十五兩六錢!夠他吃多少頓饅頭?夠他買多少雙靴子?夠他喝多少杯茶?他算不出來,反正很多。

他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嗒嗒嗒。然後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了幾行字——“存疑支出:臘月十五年貨五兩,無明細。臘月二十新衣裳三兩,臣不記得做過新衣裳。臘月二十五祭祖供品二兩,去年只花五百文。雜項若干,共計五兩六錢,無明細。”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很多東西——有“我終於發現問題了”的釋然,有“我居然能發現問題了”的驚喜,也有“管家是不是有問題”的懷疑。

錢夫人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放在桌上。“還沒算完?都亥時了,明天還要上朝呢。你的身體不要了?你去年冬天咳嗽了三個月,忘了?”

錢益謙揉了揉眼睛。“夫人,臣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把那張紙遞給夫人。錢夫人接過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年貨五兩?我記得那年貨是管家置辦的。我問他要明細,我說‘年貨就是年貨,哪有明細’。我就沒再問了。新衣裳三兩?我沒給你做過新衣裳。你自己也沒做過。這銀子去哪兒了?祭祖供品二兩?我記得祭祖只花了五百文,剩下的銀子……”

她沒有說下去,但錢益謙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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