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員按照既定順序,朗聲宣佈:“第一項,瓷器品類——東瀛航線,起拍價一萬兩!”
話音落下,堂內瞬間安靜了片刻。不少小商行猶豫觀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舉牌。
一個穿灰布袍的商人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一萬兩?東瀛那破地方,窮得叮噹響,能買得起咱們的瓷器?”
旁邊的人搖頭:“你不知道,東瀛雖然窮,但人家有銀礦!石見銀山聽說過沒有?每年產銀百萬兩!他們拿銀子換咱們的瓷器,一轉手就是三倍利潤!”
灰袍商人眼睛亮了:“那值啊!”
“值什麼值?海上風浪大,還有倭寇,船被劫了你就哭吧。”
提到倭寇,好幾個商人的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時,前排一個聲音響起。
“諸位稍安勿躁。”蕭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關於東瀛航線的安全問題,我可以給諸位透個底——從今年六月起,大夏水師將正式開通東瀛護航航線。每月初五、二十,兩班戰船護送商船往返,每艘商船收護航費五百兩。”
堂下又炸了。
“五百兩?太貴了吧!”
蕭戰看了那人一眼:“五百兩保你三萬兩的貨,你覺得貴?那你試試不帶護衛,被倭寇劫了,三萬兩沒了,命都可能沒了。你自己選。”
那人立刻閉嘴了。
“另外,”蕭戰放下茶杯,“科學院第三代蒸汽機戰船已經正式服役一年多了。鐵甲包裹,航速每時辰六十里,裝備三十六門火炮,一艘就能滅一窩倭寇。不過這種船不賣,只租。租一天一千兩,有需要的可以會後找我談。”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一天一千兩!租一個月就是三萬兩!
山西喬家的喬致庸面無表情,心裡已經在算賬了。
價格遲遲無人跟進。蕭戰端坐在主位,目光淡淡掃向左側人群。那裡坐著一個扮作普通商人的暗託——此人是祥瑞莊的老賬房,姓周,嘴嚴,演技好。蕭戰跟他交代過:“東瀛航線雖然利潤不算最高,但穩定。價格不動的時候,你動。抬到兩萬兩左右就行。”
老周心領神會,緩緩舉起號牌。“一萬二千兩。”
吏員立刻唱價:“這位老爺出價一萬二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有了第一個出價,現場氣氛瞬間被帶動。幾家主營東瀛貿易的商號相繼舉牌。
“一萬四千兩!”
“一萬六千兩!”
“一萬八千兩!”
價格一路上漲,老周在中間又加了一次,加到了兩萬兩,然後就不再舉牌了。他的任務完成了——價格已經上來了,剩下的讓真正的商戶去爭。
“兩萬二千兩!”一個臉圓圓的中年商人舉牌了,聲音都在抖。
此人姓王,做東瀛生意做了十幾年,對東瀛的市場門清。他知道東瀛的銀礦有多值錢,也知道東瀛的大名們為了買瓷器能出多高的價。
吏員唱價:“兩萬二千兩!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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