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1047章 蕭戰邀請藩主:"屋裡怎麼有井了?"(1)

作者:上弦飛音·26天前

蕭戰得了訊息,知道淨廁已安裝完畢,便派人去請藩主和幾位主要官員過來參觀演示。他用的詞很客氣,只說大夏有一件日用器物,想請藩主過目指教,絲毫沒有炫耀的意思。

藩主得了邀約,心裡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商議,或者是要談通商條款的具體細節,連忙帶了幾名近臣快步趕了過來。佐藤跟在藩主身後,手裡還拿著一卷空白的紙,大約是準備記錄談判內容的。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偏廂門前,藩主整了整衣襟,掀簾跨進了門。

門簾放下的那一瞬間,藩主先被燈下一道白瓷的光澤吸引住了目光。那件器物通體瑩白,釉面在油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線條流暢,弧面圓潤,看上去既不像桌椅,也不像器皿,更像一件說不上用途的精緻工藝品。他下意識地停了一步,視線沿著那光滑的弧形表面下滑,落到底部——那裡正有一小汪清水,安靜地臥在白色瓷面上,水面映著油燈的光和一角屋頂的輪廓,晃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澄澈得像山間一眼新泉。

藩主的目光定住了。他盯著那汪清水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表情越來越困惑。他環顧四周,確認這確實只是一間普通廂房,不是引了暗渠的茶室,也不是設了水景的別院。可那汪清水就那麼靜靜地臥在那裡,在白色瓷面上映著暖黃色的光,清澈得讓人忍不住想湊過去看個究竟。

他轉向蕭戰,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既好奇又不敢確信的試探:國公大人……這屋裡,怎麼有井?這水是從何處引來的?還是說,這是淨手用的?為何有這麼一大汪水擺在這裡?不像是普通的器皿啊。

蕭戰還沒來得及開口,藩主已經好奇地走近了。他俯身湊到那池淨水上方,兩隻手撐著膝蓋仔細端詳,又左右偏了偏頭看角度,像是在辨認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器物——也許是大夏特有的某種淨水裝置?也許是某種祭祀用的法器?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水面,指尖觸及那層清透的液體時,他微微縮了一下手,像是被水面的涼意驚到了。然後他回頭朝蕭戰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我能嚐嚐嗎?

蕭戰頓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藩主見他沒阻止,便放心地收回目光,從旁邊銅勺架上取下一隻小小的木勺——那木勺原本是配套放在淨廁旁邊的,但藩主顯然完全不認識這個器皿的用途,只是本能地拿它當成了舀水工具。他舀了一勺水,端到嘴邊,慢慢地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停了一瞬,像是在品茶一樣仔細分辨味道,然後嚥了下去。

藩主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放下木勺,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驚喜,連語氣都比方才高了幾分:這水……好清甜!入口清涼,還沒有土腥味!國公大人果然講究,連屋內都引了這麼好的活水!大夏的工匠當真了得!

空氣凝固了。

偏廂門口站著官驛的幾位侍從,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有人把目光從藩主身上移開,假裝在看牆角的薰香爐。佐藤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喉結上下滾了一回,又想說話又覺得此刻說什麼都不合適,最終選擇沉默。門外原本圍觀的幾個大夏隨從也集體靜默了,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錢多多站在最後面,嘴巴張成了圓形,像一條被釣出水面的魚。三娃在他身後,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肩膀在以極小的幅度抖動。劉采薇站在廊柱後面,用袖子擋著嘴,只露出一雙彎成了月牙的眼睛。

二狗站在臺階上,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三個層次的變化。第一層是愣住——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第二層是震驚——他確認了自己沒聽錯,藩主真的喝了那勺水。第三層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複雜神色,介於我應該保持嚴肅我快要笑死了之間的那一小片灰色地帶。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轉向旁邊的廊柱,整張臉埋進了陰影裡。他的肩膀在以肉眼可見的頻率抖動著,並且怎麼壓也壓不住。

蕭戰沉默了兩息。他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像一幅畫在臉上的面具,但如果有細心的人湊近了看,會注意到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很快穩住了,連聲音都平穩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接上了話。

藩主,這水是帶過來的山泉,確實清甜。但這件器皿名為白瓷淨廁,是大夏近年新制的一種日用器物。它的用途……是方便如廁之後,用清水衝淨穢物。下方的水是乾淨的,專門用來沖洗的。並不是……井水。

他特意強調了和兩個詞,語氣既不急迫也不尷尬,像是在解釋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藩主聽了這段話,先是頓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那池清透的積水,又看了看手裡的木勺,再看了看蕭戰的表情。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垂一路延伸到耳朵尖,整隻耳朵像被熱水燙過一樣。他沉默了兩息,緩緩放下木勺,直起身來,乾咳了一聲。

然後他笑了。不是尷尬的笑,而是一種帶著自嘲和驚歎混合的笑意:原來如此。是我方才冒昧了,還請國公大人見諒。只是這水實在清透,隔著燈盞一看,實在像一口好井。我一時竟沒有分辨出來。他的語氣裡沒有羞惱,反而帶著一種真誠的讚歎,連沖洗用水都如此澄澈乾淨,大夏的技藝,確實令人歎服。

蕭戰微微搖頭,語氣平和依舊:藩主客氣了。這淨廁雖是新式器物,卻正是為人所用,讓日常起居更潔淨便利,也免了蚊蠅滋生之苦。這便是我說的日用器物可代代革新的道理。一件好器物,不必是金玉珠翠,但求實用、整潔、耐用。藩主要是覺得合適,這一套淨廁,便算我贈予藩主的薄禮,聊表心意。

藩主聞言,目光又落回那方白瓷上,仔細端詳了一遍,像是重新在判斷它的價值——這一次,他知道自己看的不再是一口井,而是一件蘊含了整套工藝體系和生活智慧的器物。他的目光在釉面上流連了好一會兒,從桶沿到水箱壁到排水彎管,每一處都不放過,最後緩緩舒出一口氣。

若能將此物推行至藩內各署……倒確實是一件功德。百姓少受蚊蠅之苦,官吏少染痢疾之患,從上到下乾乾淨淨,比什麼慶典都實在。

蕭戰順著他的話說:若是想推廣此物,我這邊可以讓大夏的企業與東瀛官方對接,貴藩若是有心,我可以寫信回京城,請那邊窯場專門燒製一批運過來。只是週期會長一些,運費也是筆不小的數。

藩主的眼睛明顯地亮了一瞬,他沒有接話,但從他看那淨廁的目光裡,誰都看得出來,這位藩主的心裡已經在盤算著要把這東西擺在自己府第的哪個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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