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的那股血鶴之力,此刻真是一滴都擠不出來了。
映入眼簾的,是那個撐著黑傘的白麵男子。
此刻的男子也有些狼狽,那一身考究的白衣上滿是破損和汙跡,手中的黑傘也破了幾個大洞,像是一把漏勺。
他沒有理會趴在地上的趙景,而是饒有興致地走到周懷道的殘軀旁,左右瞧了瞧,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還在起伏的胸膛,嘖嘖出聲:“不中用的玩意兒,獻祭了如此多人,搞出這麼大陣仗,結果還被血祭反噬了?哎,真是廢物,救了也白救。”
一聲輕嘆之後,他才緩緩轉身,看向死死盯著自己的趙景,那張俊美得有些妖異的臉上,露出一個捂嘴的輕笑:“小哥,你倒是命大。區區一個凡人,竟然能在一尊通幽境與化形大妖的戰鬥中活下來,真是有趣。”
他邁著悠閒的步子,慢慢走到趙景面前,蹲下身子,那雙桃花眼幾乎要貼到趙景的臉上,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見識過了這種毀天滅地的偉力,是不是很嚮往?是不是很渴望?”
“我看你也是個心性堅毅之輩,根骨也算不錯,想不想……也擁有這樣的力量?”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只要你點個頭,我便帶你走。等你武道三境大成之後,我親自為你求一幅觀想圖,助你……一步通幽!”
趙景的瞳孔猛地一縮。
觀想圖!通幽!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白麵男子見狀,心領神會地將耳朵湊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準備傾聽他的答覆。
“忒!”
一口混雜著鮮血和泥土的濃痰,從趙景口中猛地噴出,直奔男子的面門!
男子反應幾塊,只是微微一側頭,便輕鬆地躲了過去,那口血痰落在他身後的廢墟上。
“哎呀呀……”他直起身子,用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頰上不存在的汙漬,嘆了口氣,“最煩你們這種人了,一個個都這麼有骨氣,這麼頑固。再這樣下去,保不齊哪天人族就真被滅了,到時候死的人,可比這一城百姓多得多咯。”
“好好習武吧!等之後有緣再遇,到時候我再問問你是何感想。”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趙景,轉身走向廢墟深處,彎下腰,開始在斷壁殘垣間到處摸索,像是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可他還沒找上片刻,遠處的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清鳴!
白麵男子的腳步猛地一僵,那張總是掛著輕浮笑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難看的神色。
“這麼快就脫困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滿是不甘,“算了,那張圖想要通幽本就難如登天,不要也罷!”
他身形一晃,腳下接連幾個縱躍,身法快如鬼魅,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遠方的房屋之間。
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徹底消失,趙景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險些讓他再次昏厥。
他趴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掙扎了許久,才重新撐起身體。在爬向周懷道的途中,他再次撿起了那截斷刀。
他再一次,來到了周懷道的面前。
或許是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周懷道竟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了趙景。
他的嘴唇翕動著,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夾雜著無盡悔恨與不甘的感嘆:“呵呵……終究是……棋差一著啊!為你……做了嫁衣……”
趙景面無表情,舉起了手中的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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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留下刀!慢“
!來而滾滾遠從,般一雷炸同如,聲喝的切急而麗清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