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死,固然是巨大的損失,但從家族事業傳承的角度看,這無疑是一次乾淨利落的權力交接。
鄭南蓉則有些恍惚。28%的股份,或者那份無法拒絕的信託……這是父親遲來的、沉重的補償。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已轉移到臉色慘白、如喪考妣的鄭衛同身上。
馮靜秋臨走前,用不大卻足以讓附近幾人聽清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另外,關於衛雄兄的身後事籌備,依照他生前最後的交代,將由衛軒負責主持。衛雄兄說,衛軒做事細緻穩妥,他放心。”
鄭衛軒,鄭衛雄最小的堂弟,在家族中一向低調,只負責一些不太重要的外圍事務。
讓他來主持鄭衛雄的葬禮,這本該是鄭衛同這位“大管家”的職責,也是他在家族內部地位和臉面的象徵。
最後一根稻草落下。
鄭衛同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當眾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不僅僅是核心權力被剝奪,連這份操辦喪事的“榮譽”都被拿走,這是徹底的邊緣化,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鄭衛同已經被鄭家的核心圈層排除在外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周圍那些旁系親屬此刻是何眼神。
是同情?是嘲弄?
“同叔。”鄭南風的聲音傳來,帶著公式化的平靜,“後事有軒叔操持,您也節哀,多休息。”
鄭衛同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質問那封信?抗議人事安排?
在鄭衛雄冰冷的遺體面前,他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他默默地轉身,腳步虛浮地朝病房外走去,甚至忘了拉上還在憤憤不平的鄭南義。
鄭南義看著父親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看病房內神色各異的“勝利者們”,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狠狠剜了林向東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然後才猛地轉身,追著父親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無比羞辱的地方。
……
厚重的紅木房門被鄭南義“砰”一聲狠狠甩上,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憑什麼!他媽的憑什麼!”
壓抑了一路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
鄭南義像一頭被困的野獸,在客廳裡橫衝直撞。
他一把掀翻了酸枝木茶几,上面的茶具嘩啦碎了一地。
抬起腳,狠狠踹向旁邊的黃花梨圈椅,椅子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鄭衛雄他老糊塗了吧!啊?!”
他赤紅著眼睛,對著空氣嘶吼,“髒活累活全是我們乾的!見不得人的事哪件不是我們去擺平?!現在他兩眼一閉,就想把咱們當垃圾掃出去?!”
”!臉的家全們我打!臉的您打是就明分這!爸?嗎點打點重要人些哪道知他?嗎禮葬辦麼怎懂他!廢老的有沒事本屁、雅風庸附會只個一?西東麼什個算軒衛鄭?軒衛鄭給事後!囑屁狗麼什個那有還“
。親父的灰死如面、上椅師太在坐癱著盯,轉地猛,伏起烈劇口,氣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