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宴接近尾聲,精緻的甜品——各種口味的冰淇淋、蘋果餡餅、糖漿水果餡餅、巧克力鬆糕和果凍,都已經被悄無聲息的被家養小精靈們撤下了。
隨著盤子裡換上了乾淨的餐後水果,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這才一前一後地重新回到了禮堂。
但顯然,麥格教授的臉色比離開時更加難看,鐵青中透著一絲蒼白,嘴唇抿得死死的,彷彿用最強的魔法也無法讓她開口。
她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就彷彿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但仔細看去,怒火之下還混雜著深切的擔憂、後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對自己學院學生不爭氣的失望和痛心。
她甚至沒有看格蘭芬多長桌一眼,徑直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身姿僵硬。
鄧布利多校長的表情,則恢復了他慣常的高深莫測。
只見他銀白色眉毛下的藍眼睛平靜地掃過全場,目光在格蘭芬多長桌那幾個依舊空著的座位上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後他輕輕敲了敲面前的高腳杯,發出清脆的聲響,示意他有話要說。
頓時,整個喧囂的禮堂就像是被集體施了無聲咒,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好奇、猜測、擔憂或是期待。
幾乎每個人都齊刷刷地將視線聚焦在了校長的身上,似乎都在等待著他對今晚這一連串不尋常事件,尤其是那兩位缺席者的最終“判決”。
德拉科激動得幾乎就要從座位上跳起來,他用手肘用力地碰了碰身邊的霍恩佩斯,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到獵物落網般的興奮光芒。
又彷彿是在無聲傳遞著強烈的資訊。
‘看!關鍵時刻到了!屬於他們的宣判時候到了!’
霍恩佩斯回以一個極其輕微,示意他冷靜和剋制的眼神。
他的目光則不經意間再次掃過教師席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只見斯內普教授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微向後靠的姿勢,雙手的指尖相對,形成一個塔尖狀,優雅地擱在他那瘦削的下頜前。
他那雙深邃如同黑夜的黑眸,正平靜無波地注視著鄧布利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霍恩佩斯卻能憑藉一種近乎直覺的感知,察覺到那平靜面具之下,正隱藏著一種近乎愜意的,冷眼旁觀的姿態。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瞭然於胸的嘲諷。
他就像一位坐在臺下的觀眾,等待著舞臺上早已預知的劇情高潮。
終於,鄧布利多的聲音在無比寂靜的禮堂中響起。
雖然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撫平一切躁動的權威感。
“在大家離開禮堂,回到各自溫暖的宿舍,享受一個舒適夜晚之前,我有幾點常規的注意事項需要提醒大家……”
只聽他按照慣例,用平穩的語調宣佈了禁林繼續對所有學生嚴格禁止進入的危險性。
宣讀了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先生新增的,長長一串禁止攜帶入校的物品清單。
以及提醒了三年級的學生,關於前往霍格沃茨附近唯一純巫師村落霍格莫德村的參觀許可表格,需要家長或監護人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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