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步伐比平時稍慢了一些,似乎在遷就著身邊那個小小的、黑色的身影。
當他們再次站在魔藥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前時,西弗勒斯沒有立刻開門。
他低頭看著腳邊的維託,黑貓也抬起頭,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盞溫暖的小燈。
“進去。”他簡短地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維託乖巧地“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擺動。
西弗勒斯推開門,維託率先溜了進去,輕車熟路地跳上那張天鵝絨扶手椅,開始仔細地清理自己的皮毛。
西弗勒斯跟在後面,反手關上門。
辦公室裡依舊陰冷,壁爐的火快要熄滅了,只剩幾點微弱的火星在灰燼中閃爍。
他走到壁爐前,沒有使用魔法,而是拿起火鉗,仔細地將幾塊新的木柴架在餘燼上。
這個動作對他而言有些陌生,通常他會直接用一個簡單的火焰咒解決問題。
但今晚,他似乎更願意採用這種更……質樸的方式。
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響,新的火苗逐漸升騰起來,給陰冷的地窖帶來了一絲真實的暖意。
西弗勒斯站在壁爐前,黑袍被火光勾勒出一圈金邊,他靜靜地注視著跳動的火焰,側臉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比平日柔和些許。
維託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滿足地發出呼嚕聲,眯起眼睛看著爐火前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
這一刻,地窖裡不再只有魔藥材料的苦澀氣味和羊皮紙的陳舊味道,還多了一絲木柴燃燒的煙火氣,和一隻貓滿足的呼嚕聲。
西弗勒斯終於轉過身,走向他的書桌。
在路過扶手椅時,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目光掠過椅子上那團黑色的毛球。
“不要得寸進尺。”他低聲說,語氣卻缺乏往日的尖銳。
維託只是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些,呼嚕聲似乎也變得更響了。
西弗勒斯又看了它一眼,最終在書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羽毛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霍格沃茨的燈火也在夜色中依次亮起。
地窖辦公室裡,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一隻貓平穩的呼吸聲。
這份奇異的寧靜一直持續到夜深。
當西弗勒斯終於批改完最後一篇論文,放下羽毛筆時,他發現維託已經在椅子上睡熟了,團成一團,就彷彿一個黑色的毛線球。
他站起身,動作比平時輕柔。
走到壁爐前,確保餘燼不會在夜間引發危險。
然後他才走向了自己的休息室,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依然安睡的黑貓。
沒有說什麼,他輕輕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將一夜的寧靜留給了辦公室和他的臨時住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