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倒是和他離開時差不多,兩張四柱床靠牆擺放,銀綠色的帷幔從床頂垂落。
德拉科的床鋪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行李箱攤開在地上,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疊好的長袍、幾本書和一小盒巫師棋。
窗臺上放著德拉科收集的幾顆龍牙標本,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而此刻,德拉科正站在衣櫃前,手裡拿著一件疊了一半的校袍,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盯著霍恩佩斯身後的方向。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懼的僵硬。
他的目光越過霍恩佩斯的肩膀,落在那個正從門口走進來的黑袍身影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的院長,霍格沃茨最令人畏懼的魔藥學教授,此刻正站在他一個四年級學生的寢室裡。
他那張蒼白的臉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格外陰鬱,黑袍融入身後的陰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斯……斯內普教授……”德拉科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清,手裡的校袍掉在了地上,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那動作幅度極小,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德拉科的身體已經本能地繃緊了。
霍恩佩斯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又看了德拉科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德拉科,別緊張,”他說,聲音平靜而溫和,“斯內普教授是擔心我不方便,來幫我收拾行李的。”
“幫……幫你收拾行李?”德拉科重複了一遍,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斯內普教授,那個從來不會對任何學生多看一眼的男人,那個在課堂上用最刻薄的語言批評每一個不完美操作的魔藥學大師,此刻正站在他們的寢室裡,幫一個四年級的學生收拾行李?
“嗯,”霍恩佩斯說,彎腰將維託放在床上,“你先坐一會兒。”
維託在柔軟的床單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蜷縮成一團,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就是德拉科也近乎機械地點點頭,退後幾步,在自己的床沿坐下。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僵硬得彷彿中了石化咒。
他的灰色眼睛盯著地板,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見此,霍恩佩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走到自己的衣櫃前,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魔力尚未完全恢復,每一個需要稍微用力的動作都會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依舊平靜地將校袍一件件疊好,放進皮箱。
西弗勒斯則站在霍恩佩斯的床邊,在對方沒有叫他之前,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因為來的路上,霍恩佩斯說他自己可以收拾,而他出於不放心還是跟了過來。
同時,他用那雙習慣審視一切的黑眸觀察著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
霍恩佩斯的書架上有幾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還沒有還,床頭櫃上擺著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面是一張他與德拉科在三年級時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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